林风睁开眼睛的时候，天刚巧亮起来。
怀里的两个女人还在睡着。他试着活动了一下，后背疼，不过比昨天轻了挺多。白无尘那瓶金疮药配上黄蓉的丹药，恢复的速度快得超出想象。杨康这副身体的底子确实挺好，受了这么重的伤，三天就能下地走动，换作一般人得躺半个月。
他轻轻地抽出胳膊，坐了起来。胸口的伤口不疼了，后背的肿块也消了一大半。他伸手摸了摸后腰，青紫的地方按上去还是疼，只是不像昨天那样一碰到就钻心地疼了。
黄蓉动了一下，没醒。
林风下床穿上鞋子，走到院子里。老头已经在烧开水了，看见他出来，指了指灶台说：“锅里有热水。”
“多谢。”
林风端了一盆热水回房间。推门进去，黄蓉坐在床边梳头，周芷若在叠被子。
“洗脸，吃完上路。”
三个人洗了脸，喝了碗粥，收拾好东西，跟老头道了谢，出了村子。
往南走了不到半个时辰，前面出现一片竹林。竹子长得密，风吹过去哗哗响。林间小路铺满了竹叶，踩上去软绵绵的。
黄蓉走在最前面，手里拿着打狗棒拨开竹枝开路。周芷若走在中间，林风断后。
走了没多远，周芷若回头看了林风一眼，放慢脚步，跟他并排走。小手伸过来，握住他的手臂，攥得不太紧，但也没松开。
林风低头看了她一眼。
周芷若脸红了，没抬头，就那么握着他的手臂往前走。
黄蓉回头看见两个人，哼了一声，没说话，转过头继续走。
走了大约一炷香的功夫，竹林到头了。前面是一片丘陵，高低起伏，长满了灌木。一条小路从丘陵间穿过去，弯弯曲曲的，看不到头。
黄蓉停下来，看了看周围，又蹲下来检查地上的脚印。
“怎么了？”林风问。
“有人走过这条路，不止一拨。”黄蓉指着地上的脚印，“这串脚印是往南去的，这串是往北来的。往南的脚印深，说明是带着东西走的。往北的脚印浅，是空手。”
“能看出是什么人吗？”
黄蓉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土：“看不出来，但至少是三天之内的事。”
林风皱了皱眉：“避开他们走？”
“避不开，就这一条路。”黄蓉看了看两边的灌木，“从灌木里穿也行，但太慢了。”
“那就走大路，小心点就行。”
三个人继续往前走。黄蓉走在最前面，步子比刚才快了。林风跟在她后面，周芷若跟在他后面，手还握着他手臂，没松开。
走了不到一里地，前面出现一个岔路口。两条路，一条往左，一条往右。
黄蓉停下来，看了看两条路，又蹲下来检查地上的脚印。
“往左走。”
“为什么？”
“右边的脚印太新了，今天早上有人走过。左边的脚印是昨天的，安全。”
三个人往左走。路越来越窄，两边的灌木越来越密，枝条伸到路上来，刮得衣服沙沙响。
林风伸手把周芷若护在身后，自己走在最外面，让枝条刮自己。
黄蓉回头看了他一眼，嘴角动了一下。
走了大约半个时辰，前面出现一片空地。空地不大，长满了草，中间有一棵大槐树，树冠遮出一大片阴凉。
黄蓉看了看周围，确认安全，回头说：“歇会儿吧，你后背受不了长时间走路。”
林风点头，走到槐树下坐下，背靠着树干。后背碰到树干的时候，疼了一下，他调整了一下姿势，侧着靠。
黄蓉蹲下来，伸手摸了摸他后背：“肿块消了不少，但还是肿着。别靠着硬东西。”
她把自己的包袱垫在他后背和树干之间。
林风看了她一眼：“谢了。”
“少废话。”
周芷若蹲在他面前，从包袱里拿出一块干净手帕，沾了点水囊里的水，给他擦脸上的灰。手帕碰到他额头的时候，林风闭上眼睛。
周芷若擦得很仔细，从额头到眉心，从眉心到鼻梁，从鼻梁到脸颊。擦到嘴角的时候，她停了。
林风睁开眼，看着她。
周芷若脸红得厉害，手帕在他嘴角上轻轻擦了一下，赶紧收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