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苍狩,”少年连忙回答,不敢抬头,“从小就在蛮荒南麓长大,这里是裂苍王的领地,到处都是凶兽和裂苍王的手下,飞升来的前辈……大多都活不过三天。”
裂苍王。
凌辰眸中微不可查地闪过一丝冷意。
母亲苏清婉虽未细说,但他能猜到,这必定是蛮荒天域一方霸主,凶残暴戾之辈。
“这里是蛮荒南麓?”凌辰淡淡问道。
“是,”苍狩点头,声音越发恭敬,“前辈您刚飞升落地,这里是最危险的外围,再往里面走,就是裂苍王的矿场和王城,到处都是被抓来挖矿的飞升者……死了很多人。”
凌辰目光微沉。
飞升者,皆是凡界天骄,到了天界,却沦为奴隶。
这天规,这地界,果然冰冷无情。
“裂苍王,很强?”凌辰轻声问。
“很强!”苍狩连忙点头,眼中露出恐惧,“是玄仙境的大能,手下有四大战将,血屠侯最是残忍,专门杀反抗的飞升者……前辈您刚进来,千万不要往深处去,会死的。”
凌辰没有回答。
他抬头望向蛮荒深处,那片连绵起伏、被黑云笼罩的十万大山,眸中没有半分畏惧,只有一片冷冽。
玄仙境又如何?
凡界七年,他斩过的皇者、圣者、帝者,不计其数。
境界压制,只是暂时。
“前辈……”苍狩犹豫了一下,还是咬牙开口,“我……我在蛮荒长大,熟悉路,知道哪里有水,哪里有凶兽,哪里有裂苍王的人……我可以给前辈带路,只求前辈能让我跟着您,给我一口饭吃,我不想再一个人躲着了。”
他说得很诚恳,眼中带着一丝卑微的期盼。
在这残酷的蛮荒,孤身一人,根本活不下去。
凌辰看着他。
少年眼神清澈,没有恶意,只有绝境之中对生存的渴望。
他沉默片刻,淡淡吐出两个字:
“可以。”
苍狩猛地抬头,眼中爆发出难以置信的狂喜,连忙再次躬身:“谢前辈!谢前辈!”
凌辰没有再多说,转身迈步,朝着蛮荒深处走去。
白衣身影,孤峭挺拔。
苍狩连忙跟上,亦步亦趋,不敢有半分怠慢,同时小心翼翼地在前面引路,避开那些暗藏凶险的沟壑与凶兽巢穴。
“前辈,我们先绕开前面的山谷,那里有一头很厉害的凶兽……”
“前辈,再往前走百里,有一处隐蔽的水潭,可以暂时歇息……”
“前辈,裂苍王的人经常在矿场一带巡逻,我们得小心……”
苍狩一边走,一边低声介绍着蛮荒的情况,话语之中,满是对这片土地的熟悉与敬畏。
凌辰静静听着,没有插话。
风越来越大,黑云越来越低。
蛮荒的黑暗,仿佛要将一切吞噬。
凌辰脚步沉稳,一步步向前。
他的前路,是凶兽遍地,是霸主压顶,是天规阻隔,是千里蛮荒,万里孤寂。
可他没有半分停顿。
因为九天之上,有母亲。
因为东华天域,有苏清鸢。
因为凡界故土,有亿万生灵等着他去救。
他的路,只能向前。
只能——
逆天而行。
夜色,悄然降临。
蛮荒的夜,更冷,更暗,更凶。
凌辰的身影,消失在苍茫夜色之中。
一场属于凡界帝者,在天界蛮荒的传奇,自此,正式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