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升机引擎的轰鸣声像要把耳膜撕碎。
林夜被推进舱内时，一枚冰凉的金属徽章拍在他胸口，差点砸出内伤。
“国运徽章，戴好了。”工作人员面无表情，像在给死刑犯戴镣铐，“邙山古墓，龙国专家团被困‘尸蹩阵’，死亡率百分之九十七。你是补位的炮灰，活着算你命大。”
三只蜂鸟般的银色球体从徽章中浮起，无声悬停在林夜肩头——【灵瞳浮游摄像机】，全球同步直播。
弹幕瞬间涌入——
【这谁啊？没听说过】
【炮灰活不过三分钟】
【龙国没人了？派个毕业生送死】
林夜推了推金丝眼镜，没说话。
直升机里还坐着三个人。中间那位头发花白、胸前挂满勋章的老头，是专家团领队张教授。他扫了林夜一眼，眼神像在看一件残次品。
“你就是那个被考古界除名的林夜？”
林夜平静地点头。
张教授冷哼一声：“我不管你和周会长有什么过节，进了我的队就得听我的。别拖后腿，死了没人收尸。”
“概率学来说，”林夜看着窗外越来越近的山脉，“您带的队已经团灭过两次了。这次存活率不会超过百分之十五。”
舱内安静了零点五秒。
张教授脸涨成了猪肝色：“你——！”
弹幕瞬间炸了——
【哈哈哈哈哈新人扎心了】
【张教授破防倒计时】
【这新人嘴是真毒，我喜欢】
林夜没再看他，低头检查手里的装备包：一把青铜铲、三根荧光棒、半壶水。
*够了。*
他闭上眼，回忆直升机上看到的古墓卫星图。邙山，东汉墓葬群，这片区域从未被正式发掘过。专家团进去两天了，只传出来一段求救信号：“尸蹩……到处都是……救……”
*死亡率百分之九十七。*
*他们为什么选我？*
林夜睁开眼，看了一眼自己空荡荡的无名指。曾经戴在那里的学位戒指，被周明远亲自摘掉的。
*因为我是弃子。*
*死了也没人在意。*
-
古墓入口在一处塌陷的山坡下。
张教授带队先进，林夜走在最后。甬道里弥漫着潮湿的腐臭味，墙壁上长满了灰白色的菌丝。浮游摄像机的夜视模式自动开启，将画面传给全球数百万观众。
【这地方看着就瘆人】
【专家团已经失联两天了，真的还活着吗】
【那个新人走最后，是不是被当探路石了】
张教授举着手电走在最前面，语气自信：“按我的判断，前方是耳室，直接通过。这座墓的形制是典型的东汉——”
话没说完。
地面裂了。
不是慢慢裂开，是像有人从下面猛地掀翻地板。砖石飞溅，黑压压的东西从裂缝里涌出来——密密麻麻、甲壳油亮、每一只都有巴掌大小。
尸蹩。
不是一只两只，是潮水一样、铺天盖地的尸蹩。
“不可能！”张教授脸色煞白，“这里怎么会有尸蹩巢穴？！”
一名年轻专家惨叫一声，小腿被咬住，鲜血直流。其他人慌乱后退，有人摔倒，有人尖叫，有人掏出防身匕首乱挥。
张教授大喊：“后退！原路返回！”
【完了完了完了】
【这数量至少上千只】
【专家团要团灭了】
林夜站在原地没动。
他盯着那些尸蹩，盯着它们的移动轨迹，盯着甬道的结构——
然后他眼前一花。
鎏金色的文字凭空浮现在视野中央，像有人用燃烧的金粉写在空气里：
【?神鉴提示?】
前方三米，左侧石砖松动，踩下可触发隐藏石门，尸蹩不会进入。
存活概率：89%。
专家方案：原路逃跑。
存活概率：7%。
尸蹩追速：2.3米/秒，人类逃跑速度：1.8米/秒。
必死。
林夜瞳孔微缩。
他不知道这文字从哪来的，不知道为什么会看到它，但他没有时间犹豫。
“别退！”
他的声音不大，但在混乱中像一把刀，劈开了所有人的恐慌。
“踩左边第三块砖！”
张教授回头怒视：“你疯了？那是陷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