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牛来得比想象中快。
直升机悬停在古墓入口上方，一条绳索垂下来，一个壮硕的身影直接滑降，落地时几乎没有声响。
他穿着洗得发白的作训服，脸上有一道从眉尾延伸到下颌的旧疤，眼神像冻住的湖面，看不出任何情绪。腰间的战术刀磨损严重，刀柄被汗渍浸成了深褐色。
节目组导演在通讯频道里介绍：“这位是铁牛，前特种部队，擅长近身格斗和机关破解。他的前队友——”
“我知道。”林夜打断他。
铁牛走到林夜面前，居高临下看着他。一米九的身高投下一片阴影，像一堵会移动的墙。
“你就是那个网红？”铁牛的声音很低，像石头摩擦石头，“我不听书呆子指挥。”
弹幕瞬间涌入——
【这大哥气场好强】
【林夜能镇住他吗】
【网红VS特种兵，打起来打起来】
林夜没退，也没仰头，只是平静地看着铁牛的胸口（他懒得仰头）：“概率学来说，你前队友的死是因为指挥失误。”
铁牛的眼神裂开了一道缝。
“你怎么——”
“我看过你的档案。”林夜推了推眼镜，“四个人进禁地，只有你活着出来。官方结论是‘意外’，但你每天晚上都在做同一个梦——队友叫你撤退，你没听。”
铁牛的拳头握紧了。
战术刀在鞘里发出轻微的摩擦声。
弹幕慌了——
【完了完了，要打起来了】
【林夜你别刺激他啊】
【这大哥一拳能打死我】
林夜没躲，也没防御。他站在原地，声音不提高也不降低：“我不是你以前的队长。我不会犯同样的错误。想报仇，就听我的。”
沉默。
古墓甬道里只有远处滴水的声音。
铁牛的拳头慢慢松开。
“……你怎么知道我想报仇？”
“概率学来说，你还活着就是为了这个。”
铁牛盯着林夜看了三秒，然后退后半步，站在了林夜左侧——那是护卫的位置。
“队长。我听你的。”
弹幕爆炸——
【收服了？！】
【就三句话？？？】
【林夜这嘴不是嘴，是收服宝可梦的大师球】
【铁牛叫“队长”声音好轻，有点萌是怎么回事】
张教授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
-
主墓室前厅。
两头青铜机关兽趴伏在地，呈蹲踞状，虎形，牛犊大小。铜锈斑驳，但眼中的红光证明它们远没有生锈到报废的程度。
铁牛第一次皱眉：“这是战国时期的机关术？”
“东汉。”赵博士推了推眼镜，蹲下来仔细观察，“但工艺比战国更精湛，用了失蜡法和铜锡合金配比，关节处有齿轮结构……天哪，这些工匠领先了西方一千年！”
弹幕——
【赵博士在发光】
【他终于找到存在感了】
【知识就是力量，但林夜的力量更神秘】
张教授脸色发白：“这玩意要是激活了，我们带的武器根本不够看。”
林夜没说话。
他盯着两头机关兽，鎏金文字准时浮现：
【?神鉴提示?】
青铜机关兽。型号：汉·镇墓虎。
弱点：胸口符文，用青铜器刺入可停机。
触发条件：任何人踏入前厅中心三米范围。
特殊机制：两头机关兽联锁感应。需同时攻击，间隔不超过一秒，否则另一头会狂暴。
存活概率（正面硬刚）：23%。
存活概率（按提示执行）：78%。
林夜把提示翻译成人话：“两头，必须同时打停。间隔超过一秒，另一头会暴走。”
铁牛：“我能打一头。”
“我知道。”林夜看向其他人，“谁还能打？”
沉默。
专家们面面相觑。他们都是搞研究的，拿笔杆子的手，打不了这种东西。
张教授咬着牙：“我……我可以试试。”
林夜看了他一眼：“概率学来说，您上去三秒就会骨折。”
张教授：“……”
弹幕——
【林夜毒舌不分敌我】
【张教授第六次破防】
【建议张教授改行当破防专业户】
林夜从包里掏出青铜鼎，掂了掂重量，然后从鼎身上掰下一小块碎片（弹幕：【他毁文物？！】【不，他在造武器】）。他把碎片在石板上磨了几下，磨出尖锐的棱角，又从背包侧袋里翻出一根橡皮筋和一小块皮革。
“你在做什么？”赵博士好奇地问。
“弹弓。”
“弹弓？！”
弹幕——
【？？？】
【用弹弓打机关兽？？？】
【林夜你是不是穿越的，古代人打猎才用弹弓】
林夜把皮革绑在橡皮筋上，固定在青铜铲的手柄两端，试拉了几下。弹力足够，精度需要校准。
“铁牛，你负责左边那头。吸引它注意，别让它动。我用弹弓打右边那头的胸口符文。”
铁牛拔出战术刀：“刀能刺穿吗？”
“青铜器才可以。铁器对机关兽无效。”林夜把青铜鼎的碎片递给铁牛，“用这个。”
铁牛接过碎片，绑在刀尖上，试了试手感，点头。
弹幕——
【合理！青铜对青铜】
【林夜连这个都算到了？】
【这人是人形计算机吧】
-
战斗开始。
铁牛踏进前厅中心。
机关兽的红眼瞬间亮如灯泡，关节发出咔咔的机械声，从蹲踞状态弹射而起。左边那头扑向铁牛，铁牛侧身闪避，战术刀划过机关兽的前腿，擦出一串火花。
右边那头没有动——它在等。
林夜蹲在门框后，弹弓拉满，瞄准右边机关兽胸口的符文。
神鉴提示追加了一行：
【飞行轨迹需偏左三度，力度增加百分之二十。】
林夜微调角度。
放。
青铜碎片破空而出，在空中画出一条几乎笔直的线。
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