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刺在背上，韩小羽的脚步没有半分迟滞。他背着李业艳走出药库大门，尘土从倒塌的门板上簌簌落下，肩头的重量沉而虚弱，呼吸微弱得几乎察觉不到。
药库外的空地上，韩扬仍站在原地，双手抱臂，嘴角挂着冷笑。他看着韩小羽从昏暗库房中走出，目光扫过那昏迷不醒的侍女，语气轻慢：“怎么，救出来了？可惜命不硬，撑不过一个时辰。”
韩小羽没理他，将李业艳轻轻放在门外干燥的石台上，脱下外袍盖住她全身，遮住肿胀发黑的右臂。动作平稳，没有一丝慌乱。
他缓缓站直身子，目光落在韩扬脸上。
“你让她去扫地？”韩小羽开口，声音不高，却像铁块砸在青石上，“那个角落，三年前毒死两个采药人，蓝足蜈盘踞墙根，连守库人都不敢靠近。你派一个毫无修为的侍女进去，是失职，还是存心？”
韩扬脸色微变，随即嗤笑一声：“我管她死活？一个贱婢，不守规矩就该受罚。倒是你，废物一个，还敢质问我？谁给你的胆子？”
他话音未落，右手一挥，身后两名弟子立刻上前半步，挡在中间，手按腰间短刀，眼神凶狠。
韩小羽看都没看那两人，左手忽然抬起，食指一点。
轰！
脚前三寸地面青砖炸裂，碎石飞溅，劲风扑面。两名弟子惊叫一声，踉跄后退，差点跌倒。他们瞪大眼睛，盯着那道裂痕，再不敢上前。
韩扬瞳孔一缩，脚步本能后移半步。
韩小羽右手指向他，体内灵气猛然奔涌，九龙霸道指的霸道之意如潮水般冲上指尖。他没有念诀，没有蓄势，只是一指点出。
无形指风撕裂空气，直扑韩扬面门。那股气势如巨山压顶，逼得他呼吸一窒，胸口剧震，整个人蹬蹬连退三步，脚下绊到朽木，重重摔倒在地。
“咳！”他张口喷出一口浊气，脸色瞬间惨白，四肢发软，想撑起身子，手臂却止不住颤抖。
四周寂静无声。连风吹落叶的声音都听得清楚。
韩小羽站在原地，衣袍未动，眼神冷得像冰：“今日我不取你性命，只因你尚有一口气算作韩家人。若再动她一根手指……下次倒下的，就不只是腿了。”
韩扬趴在地上，牙齿咬得咯咯响，眼中满是怨毒，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他想怒吼，想挣扎，可胸口那股压迫感迟迟未散，连呼吸都艰难。
韩小羽不再看他，转身蹲下，小心将李业艳抱起。她的头靠在他肩上，脸颊滚烫，嘴唇灰白，呼吸断断续续。
他迈步就走，脚步沉稳，每一步都踏得极重。
行至半途，前方路口分岔，一边通向自己偏院，一边通往主宅议事厅。他脚步微微一顿，目光扫过主宅方向，眼神一闪，似有察觉，但最终仍抬脚走向偏院。
风从山后吹来，卷起几片枯叶。李业艳在怀中轻哼了一声，手指微微抽动。
韩小羽低头看了她一眼，收紧手臂，加快步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