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边刚泛出青白，炉火还在烧。韩小羽站在丹炉前，伸手掀开炉盖，一股温润药香扑面而来。丹丸整齐排列在托盘上，表面光滑，色泽如玉，无一丝裂痕。他用银钳轻轻翻动，确认成色稳定，随即点头。
“开炉了。”他说。
李业艳立刻带人上前，分装入瓶，每瓶九粒，封蜡加印。她动作利落，一边清点数量，一边低声报数：“清心丹三百二十七瓶，已按名单分配，落凤城方向第一批六十瓶，一个时辰内启程。”
韩小羽嗯了一声，将最后一瓶拿在手里转了转，递给她：“亲自送一趟。不是信不过别人，是这个时候，得有人站出来把事做实。”
李业艳接过瓶子，没多问，只道：“明白。我会在午时前回来。”
作坊里其他人也陆续到位。昨夜的事没人提起，但气氛比往日紧了些。韩小羽扫了一圈，见几个新来的学徒低着头不敢看人，便走到堂中，声音不高不低：“从今天起，丹药照常出，订单照常接。谁要是手稳、心正，就能留下。怕事的，现在走，我不拦。”
没人动。
他继续说：“丹不是毒，炼丹的人也不是邪修。我们不出恶言，不惹是非，只把药做好。外面怎么看，让他们看去。我们要的是信得过的人用得上这药。”
说完，他转身进了议事厅。
厅内已摆好茶水，五方代表陆续到了。三家本地豪族，两家商会领头人，还有一位武馆馆主，都是周边有些根基的人物。他们来之前打听过消息——韩小羽的丹药确有效果，伤者服用后恢复快，修士用了也不生反噬。可毕竟天元大陆视丹为禁物，谁也不敢轻易沾手。
“韩公子。”一位穿灰袍的商会管事开口，“你这丹我们试过，确实不伤经脉。但我们担心的不是药性，是风向。今日能卖，明日若被宗门定为邪术，我们这些小势力扛不住压。”
韩小羽坐下，端起茶喝了一口，放下杯子时说：“我给你们三样东西：第一，每批丹药附验毒石片，当场可测是否有异气；第二，先试后付，十瓶为限，无效全退；第三，若因用药招来祸事，我韩某人亲自上门解决，不牵连你们一分。”
众人互看一眼。
那武馆馆主皱眉：“你说得好听。可你一个人，能挡得了整个修行界的规矩？”
“我不是要破规矩。”韩小羽看着他，“我是让规矩看清事实。你们不愿签长约，可以。我也不强求。但只要有一人敢试，就会有第二个。等用的人多了，自然就不再是‘邪’。”
他顿了顿，从袖中取出五枚小玉牌，放在桌上：“这是首批代理凭证。持牌者可在三个月内优先提货，价格不变。超量部分按销量阶梯返利。区域划界，不许越境销售，免得自相残杀。”
灰袍管事拿起一块细看，问道：“怎么算销量？谁来记？”
“我的人会定期巡查记录，账目公开。若有虚报，取消资格。”韩小羽答得干脆，“第一批货今天就能发。你们带人来领，当场验货。三天内给我回话，愿意做的，现在就按手印。”
厅内一时安静。
片刻后，武馆馆主先起身，走到桌前按下手指。接着是两家商会，再是三位族老。五枚玉牌全部被人取走。
“合作归合作。”临走前，灰袍管事提醒，“别指望我们为你出头。”
“不需要。”韩小羽送他们到门口，“你们只管卖药，其余的事，我来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