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皱起鼻子，用力嗅了嗅空气中的味道。
虽然陈默身上涂抹了污垢，但那股属于【清净琉璃骨】的淡淡清香，却像是顽固的杂草，在腥臭的缝隙中顽强地透出一丝气息。
“你身上什么味道？”
赵无极眉头紧锁，眼中闪过一丝疑惑，“怎么有一股……像是雨后青草混着晨露的味道？你是不是偷用了宗门禁地里的‘净灵香’？”
在这个信奉畸变、浑身流脓长疮才是常态的玄阴宗，这种“干净”的味道，反而显得极其诡异和刺眼。
陈默心中一凛，面上却不动声色。他抬起袖子，故意在脸上抹了一把污渍，让自己看起来更加狼狈不堪。
“师兄说笑了。”陈默压低声音，故作神秘地凑近一步，声音里带着几分讨好，“这是……弟子最近在粪池底发现的一种‘异种苔藓’，研磨后涂抹在身上，能驱赶那些低阶蛊虫。弟子怕浪费，就自己试了试。”
“苔藓？”
赵无极半信半疑，又凑近嗅了嗅。那股清新的味道夹杂在恶臭中，让他体内的孽气竟然有了一丝平复的迹象，这让他既感到舒适，又感到莫名的烦躁。
“哼，歪门邪道。”
赵无极收回目光，虽然觉得有些古怪，但并未往深处想。在他眼里，陈默不过是个卑微的饲主，怎么可能拥有传说中的体质？
“行了，别耍这些小聪明。”
赵无极挥了挥手，皮鞭在空中甩出一个响亮的鞭花，“既然你通过了‘试炼’，那之前的账目就一笔勾销。不过……”
他眯起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目光贪婪地在陈默身上扫视。
“既然你身上有这种能驱虫的‘苔藓’，想必效果不错。把你身上剩下的‘苔藓粉’交出来，作为保护费。否则……”
赵无极指了指身后那群依旧躁动不安的噬灵蛊，“我不介意再把你关进去，让你和它们‘深入交流’一下。”
陈默低垂着眼帘，掩盖住眼底的寒光。
“师兄既然想要，弟子自然不敢吝啬。”
他缓缓抬起手，看似要从怀中掏东西，实则掌心早已扣住了那枚温热的【镇魂石】。
“只不过，这‘苔藓’有些特殊……”
陈默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蛊惑。
“师兄最好离近点，才能看清它的真面目。”
赵无极不疑有他，大步向前跨了一步，伸出手掌：“少废话，拿来！”
就在他的手掌即将触碰到陈默的瞬间，陈默猛地抬起头。
那双原本黯淡无神的眼睛里，此刻竟闪过一抹诡异的金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