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们还在游，还在扑腾，可明显把注意都投到了最上面那道影子上。整个瀑布前仿佛只剩一道呼吸，连林风都收住了。
第三次。
巨型鲤鱼王尾巴一甩，身子几乎弯成极限弧度，紧接着猛地弹起。
它终于跃出了瀑幕。
那一瞬，月光像是全落在它身上。
红色鱼身在半空中被拉成一道极长的线，越过瀑布顶端，带着从潭底一路撞上来的气势，彻底脱开了那面白水。
景澄眼底一震。
“成了。”
话音刚落，崖顶骤然爆出刺目白光。
那不是普通进化时的小规模亮芒，而像整片夜色都被撕开一条口子。月光、水汽、瀑布边浓郁的自然能量，全被那道白光卷了过去。
潭底鲤鱼王群一瞬间静了。
只剩瀑声还在轰鸣。
景澄举着设备的手都稳了一下，随后立刻重新对准崖顶，连眨眼都不肯多眨。
白光里，那条鲤鱼王的身体在迅速拉长。
骨骼伸展，鳞甲翻张，头部的形状也在变化，原本迟钝的轮廓一点点被撕开，变得狰狞而威严。像某种被压了太多年头的东西，终于在这一刻挣破了壳。
小火龙往前走了半步，仰得脖子都酸了。
绫朵的声音轻轻落进景澄脑海。
“能量很乱。”
“它刚进化，状态还没稳。”
景澄没说话，眼睛却越来越亮。
他知道绫朵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一条借自然异变和龙门回流完成进化的暴鲤龙，天赋，体格，潜力，都不会差。更重要的是，这家伙刚从鲤鱼王一路熬上来，意志绝对够硬。
这种精灵，放在眼前，没人能不心动。
白光终于散开。
崖顶上，一条庞大的蓝色身影缓缓舒展开来。
它盘在月光与水雾之间，身躯比寻常暴鲤龙更长更粗，鳞片深蓝近黑，腹部的白纹被夜色衬得格外锋利。头冠张开，长须垂落，眼睛往下压来时，带着一股刚完成跃迁后的野性威压。
它低低吼了一声。
整片潭水都跟着震了一下。
潭底那些鲤鱼王重新躁动起来，继续往上冲，可景澄已经知道，今晚真正越过龙门的，只有这一条。
暴鲤龙缓缓低头，看向下方。
它的目光扫过族群，扫过瀑潭，最后停在了浅滩边那个人类和两只精灵身上。
景澄和它对视，胸口那股热意反倒更稳了。
“绫朵。”
他开口，声音不高。
“我想试试。”
绫朵转头看他。
“收它？”
“嗯。”
景澄笑了一下。
“这种机会，放过去太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