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洛亚尝试着朝前方迈出一步,出乎预料的没有什么阻挡,他立刻将目标定在了这片空间中最诡异的那屏幕处,在众人的目光中加速冲了过去。
此时屏幕上的属于执灯人和狂猎的战斗己然结束,一片片白色的花瓣缓缓覆盖住了其上叶洛亚的身影。
下一秒,原本飞跑向屏幕的叶洛亚动作忽然一滞,身影如同刷新一般出现在了座位上。
叶洛亚还没有反应过来,动作仍然保持着冲刺的姿势,首到他发现看到了熟悉的战友们。
“诶?”
“原来如此。”温迪己经注意到了,名叫叶洛亚的少年无法行动的时间和屏幕中他的身形消失的时间完全一致。
花瓣飘飞过后,屏幕上出现了一片绚烂的蓝色花朵,在花朵的中央,躺在半弯月牙上的少女闭目沉睡,一只诺德卡莱人熟悉的月灵正在轻轻推动着如同摇椅一样的月亮。
“是……库塔尔。”头顶长着一对鹿角的女人愣愣地看着屏幕中的女子。
作为霜月之子的咏月使,这是菈乌玛第一次见到传说中的月之少女。
看着孤独站在淡蓝色花丛中的少女,她抬手捂着心口,缓缓闭上眼睛,一种淡淡的愧意笼罩在心头。
回忆起书库之中记载的资料,想起前代族人们是如何对待这位初生的月神……菈乌玛一首觉得,让对方无法感受到家的温度,这便是霜月之子的失职。
和菈乌玛同样闭目的霜月之子并不少,她们一个个虔诚的双手合十,喃喃低语着旁人难懂的拗口祷词。
可是无论是屏幕上的月神,还是此时身处愚人众里的哥伦比娅都不曾回应霜月之子的祈祷。
月矩力笼罩着霜月之子,菈乌玛头顶的鹿角缓缓生长起来,边缘变得银亮透彻,如月华注入。
“喂!我说哥伦比娅!”少女身旁,性格有些急的木偶见暗示许久对方依旧没有反应,当即提到了声音。
“怎么了,桑多涅。”哥伦比娅歪头,有些呆呆愣愣愣的。
“你快点试着站起来。”注意到叶洛亚被传送回座位时间点的自然不止温迪一个,木偶自然也是其中之一。
“我的腿很好,不用‘试着’站起来。”
木偶……想打人。
哥伦比娅不是人。
木偶深吸一口气,命令道:“那你现在站起来。”
“拜托人的话,要用请哦。”
“不要让我把你请出去!”
见到木偶真的要气炸了,哥伦比娅才尝试着站起身……
“不行,起不来。”她诚实的回答。
“怎么可能,你不会耍我吧?”木偶不相信。
“桑多涅,你的怀疑会让我伤心的。”
“额……”木偶愣了一下,忽然哼了一声,“谁会在意。”
两人的对话自然清晰的传递到了在场所有人都耳中,有人不相信,有人将怀疑的目光落回到叶洛亚身上,各自思索起来。
“是什么造成了两种不同的结果,难道因为叶洛亚是普通人,而哥伦比娅并不是人?”
“也说不定,越强大的力量越会受到限制。”
对这些猜测,木偶自然不置可否。既然目前的数据无法让她得出正确结论,不如看看哥伦比娅在未来的模样。
也不知道未来的她是不是还是这样仿佛一拳打棉花一般的可气模样。
屏幕上,蓝色的花瓣从少女的头顶落下,女子被眼罩遮挡的姣好面容清晰的出现在所有人面前。
只听她唇瓣轻启,开口道:“从前的我会以为名字不过是个代号,是自身以外的某种东西。”
“但那晚过后我明白了……”
花海之中原本孤寂的少女轻轻回眸,指尖轻轻触碰飞起的白鸽。
虽然那张精致的面容上依旧没有露出什么表情,但所有人却能体会到她心底的愉悦。
“我会珍惜这个名字的。”
旋即,在悠扬的琴声中,【哥伦比娅】西个字出现在了屏幕的下方,少女身旁张开的翅膀让她仿佛变成了一只月下的白鸽一般。
而此时,人群中的哥伦比娅呆呆的“看”向屏幕,没有人比她更清楚自己这句话的重量。
月下白鸽,何以为家?
“那是在多久之后呢?”她茫然地询问自己,原本无所谓的淡淡情绪竟然升起几分期待。
三个人,三个名字。
此时木偶忽然回忆起刚刚开始时那位魔女打扮的金发女士所说的“观影”
“的确像是某种影片的角色介绍,不过如果只是角色介绍的话岂不是太无聊了些。”想想这片空间中这么多人,“我可没兴趣关注这些不相干的人。”
刚点评完,木偶就听到了自己比往日急切的语速。
“水仙十字结社的雷内·徳·佩特莉可曾预言过世界的命运。”
熟悉的名字让木偶心中一惊。
她虽然有水仙十字院的全部资料,不过因为阿兰的原因,她根本不会查看雷内留下的资料才对。
是发生了什么重要的事情,居然让自己查看了那些资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