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纸张的声音白乌鸦,从自己口袋里也摸出手册。
“扶我去前台。”
墨夭伸手将白乌鸦扶起,缓缓走到前台。
白乌鸦将手中的册子放在前台上,脱下制服,将制服与纸币放在前台上。
“像我一样,把纸币放在制服上,然后放在前台,我们就可以脱离了。”
墨夭皱了皱眉,又看了看二十九号门的方向,缓缓摇了摇头,道:“不,我不走,我要弄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白乌鸦嗤笑一声,道:“你是傻子吧,能活下来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你居然还想留下来?”
墨夭没有回答,只是将纸币与服务生守则叠好,放到制服的口袋里。
“你可以走了。”说着他再次向二十九号门走去。
白乌鸦,手指紧紧攥着裤脚,最终还是妥协地喊道:“算了,我跟着你,让你自己来一会就死了。”
说着,摸索着墙壁,去追墨夭。
墨夭惊讶的挑了挑眉,道:“不是说要走吗?”一边说,一边后退几步,扶住白乌鸦。
白乌鸦愤恨的将头转向墨夭,怒吼道:“你以为我想留下,还不是怕你一个新手死这里?”说完便别过脸去,不看墨夭。
墨夭愣了两秒,然后表情变得有些微妙,低头语气戏谑地道:“你这是关心我了?”
白乌鸦倔强地怼了回去“不过是看你这个新人要因自大折在这里了,不忍心罢了,谁关心你了?”刚说完,就停了下来,他忘了自己已经看不见了。
墨夭察觉到白乌鸦的不对,赶忙转移话题道:“刚才我进到那个客人的房间里时,她.......”墨夭停了下来,他也不知道自己改如何形容自己看到的一切。
“她变成正常的人样了是吗?”白乌鸦仿佛猜到墨夭想说的一般,做出猜想。
墨夭惊讶的瞪大眼睛“你怎么知道的?”
白乌鸦耸耸肩道:“猜的呗,以前我碰上过,这是一段回忆,大可能是那个女孩的回忆,算算时间,该结束了。”
伴随着白乌鸦的声音落下,大厅的灯亮起,无数服务生不知从何处冒出,来来往往的人充斥大厅。
“走吧,去29号房间,我要弄清楚”墨夭说着,伸手将白乌鸦拉起,半抱半拉地将他扯到29号门前。墨夭停下脚步,看着那个镶着金边的29看了一会,抬手推开门。
里面坐着的不是那个黑色的阴影,甚至不是那个貌美的少女——是那个店里的老妇人,抢走白乌鸦双眼的老妇人。
墨夭没忍住惊呼出声。
“怎么了?”白乌鸦听到墨夭的惊呼赶忙询问。
“没事”墨夭吞咽了一口唾液,冲过去,一拳砸向老妇人。
“Chefai?(你要干什么)”老妇人没来得及躲开,硬生生挨了墨夭一拳。
墨夭皱了皱眉,若是那个老妇人不可能不反抗,也不可能躲不开,她那么厉害,而面前这个人...
墨夭靠近她用意大利语问道:“Chi?sei?(你是谁?)”
老妇人抬头,一脸懵地看着墨夭,道:“Sonoospitediquestohotel(我住在这个酒店。)”
墨夭疑惑地歪了歪头,他懂的意大利语不多,不能完全明白她的这句话,只好问:“Parlacinese(你会说中文吗?)”
老妇人缓缓点头,用略显生疏的口语道:“会的。”
墨夭刚想继续提问就被白乌鸦打断了“喂,你怕不是忘了我还活着?”
墨夭尴尬的轻咳两声,他还真忘了白乌鸦的事,小朋友现在眼睛不在,确实有许多不方便。
“抱歉啊,这不是搞清楚谜团更重要吗?”墨夭嘴上一边道歉,一边小跑着过去把白乌鸦领了过来。
老妇人静静地看着他们二人的互动,手指紧紧捏着裙摆“你们是这里的服务生吧。”
墨夭点点头“是的,您是这里的贵宾?”
老妇人点点头“是的,我家比较有钱,我来体验一下这个新款的列车酒店。”
“那......”墨夭犹豫了几秒,问道“你最近照过镜子吗?”一个近乎恐怖的猜想在脑海中蔓延。
“没有。”
听到这个答案墨夭愈发肯定自己的想法,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小的镜子,递给对方,道:“看一看。”
老妇人不解地接过镜子,然后瞪大眼睛,张开嘴,发出无声的尖叫。
过了好久她才缓过来,颤抖着将镜子还给墨夭“Comepuòessere!(这怎么可能),”刚说完她便反应过来墨夭听不懂意大利语。“抱歉,我以前,不长这样啊,这是梦吧。”说着她伸手掐了自己一把,轻轻地倒吸一口凉气。
“你没有做梦,”墨夭轻声安抚道“能不能告诉我你来后有没有接触什么人?”
老妇人想了想“一个老婆婆,就长我现在这个样子,她说入住的宾客可以拍一张照片......我就让她拍了。”
“那你真正的名字是?”
“伊达·卢娜”老妇人肯定的说
“这样啊,”白乌鸦听着二人的交谈,终于找到了插话的机会“那卢娜能不能告诉我们,拍照后发生了什么?”
伊达·卢娜没有搭理白乌鸦,转而看向墨夭“你知道我是怎么变成这样的吗?”
她眼中闪烁着希望,仿佛知道事情的过程就能带回她原本的美貌。
墨夭摇摇头,道:“我不知道,但我有一个猜想。”
白乌鸦被无视后悻悻地闭上了嘴,但他毕竟是个孩子,听到这再次没忍住喊了出来:“有猜想不告诉我,我可是冒着生命危险留下来的。”
墨夭慌忙摆摆手“我没有说不告诉你,这不就要说了吗?”
“赶紧的,”白乌鸦坐到床头,翘着二郎腿,脑袋转向他认为墨夭在的地方。
墨夭心疼地瞥了他一眼,然后开始讲述:“伊达·卢娜,你口中那个给你拍照的老妇人可能给许多人都拍过照,她拿走了你的心脏,白乌鸦的眼睛,还有所有客人的某样东西。”
“你当初被剥夺了心脏,在无意识的状态下希望我帮你找回来,于是告诉我要找心脏。”
“我们去到了那个老妇人那里,并且拿到了心脏,但我有个猜测,那个心脏可能不是你的。”
“那个老妇人由于一种特殊的原因,决定从每个客人身上取出一个部位,拼凑在自己身上。她拿到那个部位的时候就将这个部位替换到了自己身上,将自己相应的部位装入了罐子中,供我们拿走,“还给”客人。”
“但应该还有一个条件。那一面墙上的照片。”说着墨夭举起手中白乌鸦的照片。
伊达·卢娜惊呼一声“你的意思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