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下午。赵氏集团顶楼。
苏哲走进赵家老爷子——赵长河的办公室。
办公室比沈振海的还大。墙上挂着赵长河和各级领导的合影。桌上摆着一把拆信刀。黄铜的。磨得锃亮。
赵长河坐在办公桌后面。七十多岁。头发全白了。脸上的老年斑一块一块。但眼神很亮。
赵瑞站在他旁边。
“坐。”
赵长河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苏哲坐下。
赵长河打量着他。
“像。真像。”他点头。“你跟你爸长得一模一样。”
苏哲没说话。
“你爸叫苏远山。”赵长河端起茶杯。“当年世纪城项目的安全员。很较真的一个人。钢筋少一根都要追着不放。说实话。挺烦人的。”
“所以你们杀了他。”
赵长河放下茶杯。
“年轻人。说话要讲证据。”
苏哲把施工图纸拍在桌上。
“这一层的钢筋。少了三分之一。我爸就是从这层摔下来的。”
赵长河看了一眼图纸。没动。
“这能说明什么?说明偷工减料。不能说明谁杀了他。”
“他出事前三天。递交过举报报告。报告被压下来了。”
“谁压的?”
“你们赵家。”
赵长河笑了。
“苏哲。你知道世纪城项目当年有多少人参与吗?施工单位。监理单位。设计院。质检站。哪一个环节都能压那份报告。你凭什么说是赵家?”
苏哲把手机放在桌上。
播放录音。
赵瑞的声音。“你怎么知道这些?”
赵长河的笑容消失了。
看了赵瑞一眼。
赵瑞低下头。
“这份录音。加上图纸。”苏哲说。“够不够?”
赵长河靠回椅背。
沉默了很久。
“你想要什么?”
“真相。”
“真相就是。你爸运气不好。风大。安全网没接住。”
苏哲站起来。
“那行。这些东西我交给警方。让他们查。”
拿起图纸和手机。转身就走。
“站住。”
赵长河的声音变了。
苏哲停住脚步。
“你爸的事。我很遗憾。”赵长河站起来。“但人死不能复生。你想要什么。开个价。”
苏哲转过身。
“开价?”
“对。钱。项目。资源。你想要什么。赵家都可以给。”
苏哲盯着赵长河。
“我爸的命。你们能给吗?”
赵长河的脸沉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