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先从床底翻出小布包，把炼丹后仅剩的一颗中品养气丹层层裹紧，藏进木箱最底层，再压上几件旧衣。这才坐回床边，眉头紧锁。
“不能再这么狂吞丹药了……”
虽然靠吃丹药他确实连破两层，灵力像脱缰野马般暴涨。可现在每运转一次都像细针乱刺，隐隐滞涩。
“根基再这么虚下去，后面别说反杀李猛，连宗门随便一个外门弟子都能把我压死。”
林石深吸一口气，盘膝坐下。
他决定先试试这些年从杂役间零星听来的粗浅吐纳法——没有玉简、没有师父，只是一些老杂役醉酒后随口说的只言片语。
第一次尝试，他按照记忆中“吸气沉丹田、呼气散四肢”的口诀运转灵力。
结果刚运转半周天，体内残留的药力就像被惊醒的毒蛇，猛地乱窜。经脉剧痛如刀割，林石额头瞬间冷汗直冒，差点一口血喷出来。
他咬紧牙关强行压住，脸色惨白，却没有停。
每一次都险些把自己折腾死：灵力逆冲心脉，胸口像被重锤砸中；药力暴走，他眼前发黑，差点当场昏厥。
可越是痛苦，他越摸到了一丝窍门——不是蛮力硬冲，而是先“以柔克刚”，用极缓极轻的呼吸先安抚药力，再一点点引导。
不知道经过了多少次尝试，他终于能让灵力顺着那条粗浅路径缓缓流动了一小圈。虽然只是一小圈，却让滞涩感减轻了五分，经脉里隐隐多了一丝温润。
林石擦掉嘴角一丝血迹，眼中亮起狠光。
“原来……不是一蹴而就，得拿命去磨。”
林石下午的活是清理宗门外门的演武场。
他低着头认真干活，没有主动招惹任何人。
但他明显感觉到，李猛那伙人看他的眼神变了——不再是单纯的轻蔑，而是多了一丝警惕和狠厉。
傍晚时分，林石正搬着一堆杂物往仓库走，忽然听见身后传来脚步声。
他回头一看，是李猛带着两个新的狗腿子走了过来。
李猛盯着他，冷笑一声：
“林石，今天上午你胆子不小啊。”
林石没有说话，只是低着头继续搬东西。
李猛走近两步，压低声音威胁道：
“别以为扭断一个人的手就了不起。明天宗门要分配一批外门杂役的任务，你最好祈祷自己别被分到我手下，否则……”
他没有说完，只是用手指在自己脖子上比划了一下。
林石依旧沉默，没有回应。
等李猛带着人离开后，他才缓缓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寒光。
“明天……”
林石深吸一口气，继续干活。
他知道，真正的冲突才刚刚开始。
回到木屋，天已擦黑。
林石没有立刻修炼，而是先把意识沉入古盘空间，观察那株青灵草，这似乎已经成了他这些天的习惯。
这是他早已熟悉的方式——像以往无数次一样，意识轻轻“坠”入那方巴掌大的空间，视野变得虚幻而轻盈，仿佛隔着一层薄纱在观看。青灵草吸收了白天逆境之力后，长得青翠欲滴，新芽拱出，根须扎得更深。他能用意念触碰土壤、挪动草叶，却始终感觉身体还留在木屋里，意识只是“投影”进去，像做一场清醒的梦。
他一边看，一边还在心里反复琢磨白天那点粗浅吐纳法的窍门，越想越投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