鸡动了一会会，李云峰把裤子提上去，系好腰带，站在窗户前面，看着楼下被路灯照得发黄的小区路面，深吸了三口气。
鸡头钻。
三千万。
李云峰把这两个词在心里翻来覆去地嚼了好几遍，像是嚼两颗味道完全不同的糖——一颗是硬的，一颗是软的，但都他妈甜得要命。
先想鸡头钻。
这东西能用来干什么？答案几乎是摆在明面上的。
宋倩刚才被折腾了两次，第二次的时候整个人都快散架了，但说到底，那只是正常人类的水平。
如果加上每分钟三千次的高频震颤，再加上三百六十度无死角旋转——
李云峰的嘴角抽了一下。
不是笑，是脑子里自动浮现出的画面太具体了，具体到连自己都觉得有点过分。
宋倩这块地，还远远没有耕透。
鸡头钻这玩意儿，就是专门用来打井的。
打到什么程度？打到喷水，出到不能再喷为止。
李云峰把窗户推开一条缝，让外面的热风吹进来，吹散了房间里闷了一下午的味道。
走廊那头传来宋倩在厨房里走动的声音，锅铲翻动，油花滋啦，青椒和肉丝的香味顺着门缝钻进来。
然后是钱的问题。
三千万。
李云峰掏出手机，打开银行APP，盯着余额看了五秒钟。
那一串零长得像是谁用数字随便画的波浪线，多到让人产生一种不真实感。
来源合法，无需担心税务问题——系统是这么说的。系统从来不骗人。
钱这东西，留着不花就是王八蛋。
越花越有，越攒越死。
怎么花？
这个问题只用了两秒钟就有了答案。
乐高。
乔英子最喜欢的东西。
《小欢喜》原著里写得清清楚楚，乔英子对乐高的痴迷程度已经到了走火入魔的地步。
乔卫东每次来看闺女，必带乐高，宋倩每次都收走，母女俩为这个吵了不知道多少架。
后来乔英子攒了整整一柜子的乐高，藏在乔卫东那边，被宋倩发现之后全给砸了——那场戏李云峰记得很清楚，乔英子蹲在地上捡碎片，哭得撕心裂肺。
后来就跳海了。
当然，现在还没到那一步。
现在的乔英子还是一个被宋倩高压管控、把所有爱好都压在心底的十八岁高三女生。
她对乐高的渴望就像一口被封死的井，表面上看不出什么，底下的水已经快把井...壁撑裂了。
好感度三十。
买。
李云峰在心里算了一笔账。
一套乐高能花几个钱？就算买最贵的旗舰款，几万块顶天了。
花点小钱，把乔英子的好感度从三十拉到六十、七十，到时候攻略成功，系统奖励的东西能差？三千万都只是首杀奖励，后面的奖励只会更离谱。
投入产出比，杠杠的。
李云峰把手机揣回兜里，拉开房门走出去。
晚饭是青椒肉丝、番茄炒蛋和一个紫菜蛋花汤。
三个人坐在餐桌前，筷子碰到碗沿的声音此起彼伏，咀嚼的声音被压得很低，偶尔有人喝汤，勺子碰着碗底发出清脆的一声。
宋倩坐在李云峰对面，穿着一件深蓝色的家居服，扣子系到最上面那颗，头发扎得整整齐齐，脸上看不出任何破绽。
夹菜的时候手腕很稳，喝汤的时候嘴唇抿着碗沿，眼睛看着碗里的汤，不看任何人。
“英子，今天作业多不多？”宋倩问了一句，语气和平时一模一样。
“还行。”乔英子夹了一筷子番茄炒蛋，拌在饭里，头也没抬。
“吃完赶紧写，别拖到太晚。”
“嗯。”
宋倩又夹了一筷子青椒肉丝放到李云峰碗里，动作自然得像是做过一万遍。
“云峰也多吃点，正长身体的时候。”
“谢谢宋阿姨。”
李云峰端起碗接住了那筷子菜，脸上的表情平静如水，像个规规矩矩的好孩子。
两个人对视了零点五秒。
宋倩先移开了目光，拿起汤碗喝了一口，喉咙滚动了一下，碗沿在嘴唇上停留的时间比平时长了一点。
乔英子全程没抬头，筷子在碗里扒拉着米粒，嘴里嚼着东西，腮帮子一鼓一鼓的。
吃完饭，宋倩收拾碗筷去厨房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