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英子的脚步顿了一下。
“那你平时用手不？”
“李云峰！！！”
乔英子猛地转身，书包甩过来，结结实实地砸在李云峰胸口。
李云峰拔腿就跑，乔英子拔腿就追。
两个人从单元门追到小区路上。
乔英子的马尾在风里甩得像一面旗，裙子被风掀起来又落下去，露出膝盖上方的大腿。
李云峰被追上了两次，挨了两书包，但跑得比乔英子快，每次都拉开距离。
小区门口的大爷端着茶缸子，看着两个穿校服的年轻人从面前跑过去，摇了摇头。
书香雅苑和春风中学就隔了一条马路。
两人追到学校门口的时候，乔英子弯着腰，双手撑着膝盖喘气，马尾垂下来，发梢扫着地面。
李云峰站在三步开外，也喘着粗气，但脸上带着笑。
“你给我等着。”乔英子直起腰，把头发往后一甩，额头上全是细密的汗珠，“放学别跑。”
“放学再说。”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校门。
然后同时停住了。
李萌站在教学楼门口的台阶上。
白衬衫扎在深色的西装裤里，袖口的扣子系得一丝不苟，手里抱着一摞卷子，金丝眼镜后面的一双眼睛正盯着李云峰和乔英子的方向。
春风中学的“铁棍山药”。
李云峰的班主任。
“李云峰。乔英子。”
李萌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是用尺子量过的，不偏不倚，不带任何多余的情绪。
“追跑打闹，像什么样子？男女同学之间要注意相处的尺度。”
乔英子的脸一下子红了，低下头，两只手攥着书包带子，小声说了句“李老师对不起”，声音细得像蚊子叫。
李云峰站在原地，看着李萌。
阳光从李萌身后照过来，白衬衫在逆光里变成半透明的，隐约能看见里面肩带的轮廓。
西装裤的裤线熨得笔直，从腰到脚踝一刀切下来，把两条腿衬得又直又长。
“李老师。”李云峰开口了，语气很端正，脸上的表情也很端正，“您说的尺度，具体是什么尺度？”
李萌的眉毛动了一下。
“就是注意举止的意思。”
“哦。”李云峰点了点头，像是在认真思考，“我还以为是三级....尺度...”
空气安静了一秒。
乔英子的头低得更深了，肩膀微微发抖——不知道是憋笑还是害怕。
李萌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但金丝眼镜后面的那双眼睛里，有什么东西正在凝聚，像暴风雨来临之前云层在翻滚。
“李云峰。”
“到。”
“跟我去办公室。”
李云峰嘴角翘了一下。
“现在。”
李萌说完转身就走，高跟鞋敲在教学楼走廊的瓷砖地面上，咔嗒咔嗒咔嗒，节奏不快不慢，每一步都踩得很稳。
李云峰回头看了乔英子一眼。
乔英子抬起头，冲李云峰比了个口型。
“活该。”
然后抱着书包一溜烟跑进了教学楼。
李云峰转过头，看着李萌的背影沿着走廊越走越远。
白衬衫的下摆扎在腰带里，腰身收得很紧，西装裤包裹着的臀部随着步伐微微摆动，高跟鞋让小腿的肌肉线条绷得很直。
李云峰抬脚跟了上去。
他才不怕去办公室，因为老妈不在国内，不然刚才怎么敢挑逗李萌。
嘿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