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片刻。
偷渡客中,一名男子对视一眼,挤出人群。
他抱拳拱手,沉声道:“各位老板,兄弟我才刚下船,此刻身无分文,还请诸位高抬贵手,行个方便!日后定当回报!”
明仔瞥他一眼,吐了一口唾沫。
“扑街,学人出头当英雄,边个要你地回报!你的过路费加倍,二千块。”
“什么,这么说,我们一个人要一千的过路费。”
“这也太欺负人了吧!”
“.......”
偷渡客们哗然,却又不敢站出来反抗。
那人听完脸色更冷,硬声道:“出门在外,以和为贵!诸位何必咄咄逼人,你们虽然是地头蛇,可真要拼命,我也不是吓大的。”
说着,那人放下行李,迈步上前,看样子是要跟这群拦路的讲道理。
不料。
“咔嚓。”
一道枪械上膛的声响后。
那人脚步一顿,神色僵住。
明仔手上拿着把大黑星,对准他的头:“靓仔,你好犀利呀,一个人就敢跟我们火并。”
“嚟嚟嚟,够胆把刚才的话再讲一次。”
后面的偷渡客有不少人悄悄退入人群,低头垂目。
那人见状,不由心生退意,他虽自持略有武力,不惧打架斗殴。
但别人在七步之外手持真理,不认怂不行,赔笑道:“二千块,太多了,我没这么多钱,兄弟,能不能少一点?”
明仔冷笑一声:“痴线啦你,再多说一句,过路费再翻一倍。”
“识相点...乖乖交钱!”
从人数上比,偷渡客倍数与敌,但一来心不齐,二来人家手持真理,都不敢妄动。
本以为下了船,进了城就能赚钱过上好日子。
结果临了临了,又被一帮子混混打劫他们,真是时运不济。
“各位老大,我们真没钱,咱们要真有一千块,还用得着偷渡来港岛......”
“是呀,就连船费我也是东拼西凑才凑齐的,哪里还有钱......”
偷渡客们七嘴八舌,纷纷叫起冤来。
“大佬,点算?”
持枪的明仔几年前也是偷渡过来,觉着他们说得有道理,不由回头。
“搜身,有多少拿多少。”
那大佬冷眼旁观,心下里,他已经有了一个更加绝妙的主意。
话音落下,他边上六七名马仔就拿着砍刀围上来:“钱,首饰,通通拿出来放地下,要是一会被搜出来,可别怪我们翻脸。”
偷渡客中好几个人抖着手从身上各处掏出零零碎碎的财物,哆哆嗦嗦放在地上。
陆文宾身上还剩十几块钱,他直接掏出扔到地上。
“你...你...你,你们几个,出来,别躲后面。”
一个古惑仔拿砍刀点出几名往人群里缩的偷渡客,厉声呵斥。
众目睽睽之下,被指出的几名偷渡客抱紧行李,认命的从人群走出。
剩余偷渡客们不情不愿的掏出财物,一脸不舍的放到地上。
明仔将地上的财物收走,其他古惑仔开始逐个搜身。
他们搜身从肩膀到脚踝,口袋全掏,手法粗暴,连鞋底,裤裆都没放过。
还别说,真有几个人把钱缝在底裤和鞋垫上,当场就被打翻在地。
“艹......跟我们玩心眼,活腻歪了。”
“唉,花仔,钱你拎着,他妈的真恶心。”
行李被翻的乱七八糟,众人敢怒不敢言。
“钱都给你们,能不能不搜身。”
一个怯生生的女声从人群响起。
“还有女的?”
一名寸头古惑仔惊疑出声,撇下正搜身的男子,走到女人面前。
凑近了看,寸头古惑仔发现这女人长的真不赖,心中火起。
“手抬起来。”
女人犹豫了一下,抬手,嘴唇紧抿。
寸头古惑仔的手从她肩膀往下搜,手从她锁骨位置往下探了探,经过胸口时,停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