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得不错。”
陆文宾点了点头,“那我问你,什么叫正经生意?什么叫不正经?”
孟秋被问住了。
陆文宾站起身来,在房间里走了两步,站定。
“我来港岛之前,在老家听过一个说法——这个世界上只有两种生意,一种是你守得住,一种是你守不住的。守得住的,就是正经生意。守不住的,做得再光鲜亮丽,到头来也是给别人做嫁衣。”
他转过身,看着二人。
“所以你们记住,咱们以后做的每一件事,都要先问自己一个问题——这件事,我们守不守得住?”
孟信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孟秋则若有所思。
陆文宾重新坐下,语气放缓了一些:“我之所以跟你们说这些,是因为从今天开始,咱们要换一种活法了。之前是走一步看一步,从现在起,得有计划,有章法。”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本子,翻开,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
“这是我这几天记下来的东西。哪条街的铺面便宜,哪个码头的仓库能租,哪家公司的货走得快,哪几个字头的势力范围到哪……”
孟家兄妹凑过来看了一眼,心里暗暗吃惊。
他们以为宾哥前段日子出去就是闲逛,没想到是在做这些功课。
“宾哥,这些你一个人弄的?”孟信问。
“不然呢?指望你们两个天天躲在网吧里收账?”
孟信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陆文宾将本子合上,看着两人,神色认真起来。
“说正事。公司注册好,我打算在旺角先开一家铺子。”
“铺子?什么铺子?”
“奶茶店。”
孟秋愣了愣:“奶茶店?宾哥你懂制作奶茶?”
“不懂可以学。奶茶,顾名思义,有奶有茶,混在一起就成奶茶咯,又不是造飞机大炮,能有多复杂。”
“这能行吗?”
“行不行不重要,大不了请人来,重要的是奶茶店这个生意,会给我们烙上生意人的身份,进可攻,退可守。”
“而且港岛这地方,中西观念碰撞,奶茶融合了西方下午茶文化和本地口味,更容易被年轻人接受。”
陆文宾说着,从本子后面撕下一张纸,上面画了一副装修图。
“铺面我已经看好了,在旺角登打士街,位置不算最好,但胜在租金便宜,前后都有门,方便。楼上还有一层,可以住人,也可以放东西。”
孟信看了看那张图,又看了看陆文宾:“宾哥,注册公司跟开奶茶店得要不少本钱?咱们手头的现金……”
“足够。”
陆文宾说得笃定,“我算过了,注册公司要不了多少钱,租铺面、简单装修、进一批货,全部加起来,我手头的钱够用。店铺刚开始不求赚钱,能维持就行。关键是先把摊子支起来,有个地方落脚,有个正经身份在外行走。”
孟秋想了想,问出了心里的疑虑:“宾哥,你刚才说进可攻退可守,这个我懂。可咱们真做起正经生意来了,那些……别的事,还碰不碰?”
陆文宾看着她,目光里闪过一丝欣赏。
这个问题问到点子上了。
“看情况吧,他们不招惹我们,一切好说。”
他说:“铺子开起来,就安心做生意。这期间,你们就给我老老实实学怎么做奶茶,卖奶茶,怎么跟客人打交道,怎么记账。别的什么都不用想,也不用管。”
“那宾哥...你呢?”
“顾好你们自己,我的事少问。”
陆文宾嘴角微扬。
孟家兄妹对视一眼,都没再问。
他们跟陆文宾相处了这段时间,已经习惯了他这种说话风格。该让他们知道的,宾哥一定会说。不该知道的,问了也没用。
“宾哥,那明天我们去哪?”孟信问。
“明天你跟阿秋去旺角,见房东,把租约签了。然后找人弄装修的事。”
“好。”
陆文宾看了看时间,下午三点刚过。
他暗忖:“大东那边,我今天给他递了条子,他肯定坐不住,这两天估计会连续泰哥。等泰哥凑齐了钱,就轮到我出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