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光敛去，林玄缓缓睁开双眼。
他的脸上依旧是那副淡然超脱的微笑，心中却在疯狂打鼓。
虽然心里没把握，好在，效果似乎不错。
“你问我，为何不似洪荒中人。”
林玄的声音平静而悠远，像是在讲述一个发生在万古之前的古老故事。
“因为，吾本就不是洪荒生灵。”
女娲的目光微微一凝。
林玄抬起头，直视着她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
此言一出，天地寂静。
女娲沉默了。
可眼前这个奇装异服的年轻人，说出这句话时，天地没有任何异象，天道没有任何反应。
这意味着什么？
天道默许了他的说法。
女娲的目光落在林玄的脸上，又落在他的身上，落在他那不同于任何洪荒生灵的“奇装异服”上。
短褐，窄袖，线条简洁利落，完全不同于洪荒万灵所穿的宽袍大袖。
她先前以为这是化形不完整留下的痕迹，或是什么特殊族群的习俗。
但如果……
他根本就没有化形呢？
如果他生来就是这个模样呢？
“吾生来便是这副面貌。”
林玄仿佛看穿了她心中的疑惑，摊开双手，语气坦然，“并非化形出先天道体，也非刻意变化。这就是吾之本相。”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广袤无垠的洪荒大地。
“你看这洪荒。”
他的声音忽然变得低沉，带上了一丝叹息般的意味。
“巫族，乃盘古大神精血所化，肉身强横，却无元神。”
“妖族，秉承天地戾气而生，有元神，却失之于暴虐。”
“先天神祇，各有机缘，各承大道，却散落天地之间，不成族群。”
“这洪荒万灵，或得盘古大神之血，或承盘古大神之气，或禀盘古大神开天之遗泽……却唯独，没有一个种族，以先天道体为本貌，兼具盘古大神之形与神。”
他停了一下，目光再次落在女娲脸上。
“你不觉得，这洪荒，缺少了什么吗？”
女娲的身体微微一震。
那句话如同一道惊雷，劈开了她脑海中笼罩了许久的迷雾。
道祖鸿钧赐下的那道鸿蒙紫气，在她体内骤然跳动了一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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