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无疆在心里骂了自己一句。
“我去找。”他说，“但你得留在客栈里，哪儿也不要去。”
“我跟你一起去！”
“你去了只会添乱。”秦无疆的语气很平静，但很坚定，“你在客栈等我。天黑之前，如果我还没回来，你就离开无定坊，不要再回来了。”
柳飘飘张了张嘴，最终点了点头。
秦无疆走出客栈，站在街道上。
阳光很好，照在身上暖洋洋的。街道上人来人往，热闹非凡，没有人知道昨晚有一个散修在客栈里被人掳走了。
“黑爷，能找到铁牛吗？”
“能。”黑爷说，“我在铁牛身上留了一丝神识印记。他在镇子东边，大约两里地。”
秦无疆愣了一下。
“你什么时候留的？”
“进镇子的第一天晚上。”黑爷的语气带着一丝得意，“我早就说过，无定坊不是善地。给你们每个人都留了印记，以防万一。”
秦无疆忍不住在心里给黑爷竖了个大拇指。
他按照黑爷的指引，穿过镇子中心，往东边走去。
街道两旁的建筑越来越破旧，人也越来越少。走了大约一炷香的功夫，他来到了一片低矮的棚户区。
棚户区里住的大多是无定坊最底层的散修，修为低、没资源、没背景，住不起客栈，只能在这片用木板和茅草搭成的棚子里栖身。
黑爷指引的方向，是棚户区最里面的一间棚子。
棚子不大，门是用一块破布挡着的。秦无疆站在门口，神识探进去。
里面有四个人。
铁牛在里面。他被绑在一根木柱上，嘴上塞着一块破布，身上有伤，但看起来不重。另外三个人——两个炼气九层，一个炼气八层——就是之前在街上跟踪他们的那三个人。
秦无疆收回神识，在心里盘算了一下。
两个炼气九层，一个炼气八层。他一个人打三个，胜算不大。但如果用偷袭，先干掉一个，剩下两个就好办了。
“黑爷，帮我锁定那个炼气八层的。”
“你想怎么做？”
“冲进去，先杀炼气八层的。那两个炼气九层的交给你。”
“我帮不了你直接打架。”黑爷说，“但我可以干扰他们的神识，让他们的反应慢半拍。”
“够了。”
秦无疆深吸一口气，掀开破布，冲了进去。
棚子里光线昏暗，那三个人正围在一张破桌子旁边喝酒。看到有人冲进来，三个人同时愣了一下。
秦无疆的目标是那个炼气八层的。
他冲进去的瞬间，右手的法剑已经出鞘，剑尖上附着紫色的雷光，直刺那人的咽喉。
炼气八层的反应很快，猛地往旁边一闪。但他的动作突然顿了一下——黑爷的神识冲击到了，让他的反应慢了不到一息的时间。
一息就够了。
法剑刺穿了他的肩膀，雷光在伤口处炸开。那人惨叫一声，手中的酒杯掉在地上，整个人往后退了好几步，撞在墙上。
另外两个人反应过来了。
左边那个炼气九层的拔出一把短刀，朝秦无疆的脖子砍来。刀锋上附着青色的灵气，带着一股凌厉的杀意。
秦无疆没有硬接。他脚下雷光一闪，身体横移三尺，避开了这一刀。同时左手一掌拍出，一道雷电从掌心射出，正中那人的胸口。
那人闷哼一声，后退了两步，胸口的衣服被烧焦了一片。
右边那个炼气九层的人已经绕到了秦无疆的身后，一拳砸向他的后脑。拳头上附着土黄色的灵气，拳风沉重，像是一块石头砸过来。
秦无疆来不及转身，身体猛地一矮，那一拳擦着他的头顶飞过，砸在了他面前的桌子上。桌子被砸得四分五裂，木屑四溅。
秦无疆借着下蹲的势头，右腿横扫，踢在那人的小腿上。雷光从脚尖炸开，那人腿一软，单膝跪地。
秦无疆没有给他站起来的机会。法剑反手一刺，刺中了他的大腿。雷光再次炸开，那人惨叫一声，倒在地上，大腿上的伤口鲜血直流。
棚子里安静了。
三个人，一个肩膀被刺穿，一个大腿被刺穿，一个胸口被雷电灼伤。虽然都还活着，但短时间内没有了战斗力。
秦无疆走到铁牛身边，拔掉他嘴里的破布，割断绳子。
铁牛大口喘着气，看着秦无疆的眼神里满是震惊。
“你一个人打赢了三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