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重回七零,恶婆婆上门
一九七六年,豫北乡下,陈家村。
土坯墙搭起的屋子里,一股子霉混着柴火的味道钻进鼻腔,林晚星猛地睁开眼,胸口剧烈起伏着,像是刚从一场窒息的噩梦里挣脱出来。
眼前是黑乎乎的房梁,挂着几串干瘪的玉米和辣椒,墙角堆着几件打了好几块补丁的旧衣裳,身下是铺着干草的土炕,硬邦邦的硌得骨头生疼。
这不是她那间挤在城中村、终日不见阳光的出租屋,更不是她最后倒在工地脚手架下、浑身是血的冰冷地面。
林晚星动了动手指,触碰到的是粗糙的粗布被褥,指尖传来真实的触感,不是幻觉。
她挣扎着坐起身,低头看向自己的手。
纤细、白皙,虽然也有些薄茧,却绝不是那双常年在流水线上重复劳作、布满裂口和老茧的手。
脑海里混乱的记忆疯狂涌入,冲击着她的神经。
林晚星,十八岁,陈家村村民,三天前刚嫁给村里的退伍汉子陈铁军。
嫁过来的第一天,就因为不肯把仅有的两块钱嫁妆交给婆婆,被婆婆推倒在地,撞在炕沿上晕了过去,这一晕,就换成了来自几十年后的灵魂。
上一世,她也是苦命人。
父母早逝,被哥嫂赶出门,一个人在城里打零工,省吃俭用,累死累活,最后却在工地加班时失足坠落,连个收尸的人都没有。
临死前她唯一的念头就是,若有来生,再也不委屈自己,一定要好好活着,活得舒坦,活得有人疼。
没想到,真的有来生。
只是这来生,好像也没好到哪里去。
七六年,缺衣少食,挣工分吃饭,嫁的男人是村里出了名的穷小子,爹娘走得早,只有一个尖酸刻薄的老娘,还有两个虎视眈眈的兄弟。
原主就是性子太软,被婆婆拿捏,被妯娌欺负,嫁过来第一天就受气,硬生生把自己憋屈得没了命。
“哼,醒了?醒了就赶紧起来干活,还想躺在炕上偷懒不成?我们老陈家可没有供着闲人的规矩!”
屋外传来一声尖利的呵斥,紧接着,门帘被一把掀开,一个穿着打补丁灰布褂、头发花白、满脸横肉的老太太走了进来,三角眼往炕上一扫,满是嫌弃。
正是陈铁军的娘,王桂香。
林晚星眼神一冷,压下心头的翻腾。
上一世她就是太软弱,才落得那般下场,这一世,谁也别想再欺负她。
她没像原主那样吓得缩成一团,只是平静地看着王桂香:“我刚醒,头还晕。”
“晕?我看你就是装的!”王桂香叉着腰,往地上啐了一口,“嫁过来就是我们陈家的人,吃我们的喝我们的,干点活还推三阻四?我告诉你,今天要是不去地里割猪草,晚上就别想吃饭!”
林晚星心里清楚,原主嫁过来时,娘家陪嫁了两床被子、两块钱,还有一个木梳子,就这点东西,王桂香惦记好几天了,非要抢过去给二儿子娶媳妇用。
原主不肯,才被她推搡撞晕。
“饭我自然会吃,活我也会干,但不是你让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林晚星掀开被子,慢慢下了炕,腿脚还有些发软,却站得笔直,“我是嫁给陈铁军,不是卖给你们陈家当牛做马,该我做的我不推,不该我做的,谁也别想使唤我。”
王桂香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以前唯唯诺诺、说一句不敢顶一句的新媳妇,居然敢跟她顶嘴。
反应过来后,她顿时炸了毛,伸手就要往林晚星脸上戳:“反了你了!刚嫁过来就敢跟我叫板,看我今天不撕烂你的嘴!”
林晚星早有防备,侧身一躲,王桂香扑了个空,差点摔在地上,气得脸色通红。
“你还敢躲?!”
“我凭什么不躲?”林晚星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硬气,“娘,说话归说话,动手就不对了。要是让铁军回来看到,你说他会向着谁?”
提到陈铁军,王桂香的动作顿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