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琢磨副业，糙汉懂她
日头偏西，金色的余晖透过窗棂，在泥土地上投下长长的光影。
陈铁军扛着锄头从院里进来，额角沁着一层薄汗，古铜色的皮肤上泛着健康的红光。他把锄头往墙根一靠，顺手在衣襟上擦了擦汗，转头就看到林晚星正蹲在灶台边，仔细打量着那口豁了口的黑铁锅。
“歇着吧，我来弄。”他大步走过来，声音带着刚干完活的沙哑，伸手想把她拉起来。
林晚星却没动，抬手拂开额前被风吹乱的碎发，指着灶台角落里几个瘪瘪的粗瓷罐子，认真道：“我看看还有多少粮食。”
陈铁军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脸上露出一丝愧疚：“就剩半袋玉米面，还有两斤红薯干，够咱们俩凑活吃两天。”
这还是他昨天从队里分回来的，一家六口分下来，到他手里就这么点了。
林晚星心里盘算了一下，七零年代口粮紧张，家家户户都吃不饱，靠工分换的粮食根本不够吃。原主就是因为不懂变通，只会啃窝头咽咸菜，才把身体熬垮了。她重生回来，绝不能重蹈覆辙。
“光靠玉米面和红薯干不行，得想办法弄点油水。”林晚星直起身，目光落在陈铁军身上，“你不是说去山里打野味吗？我跟你一起去。”
陈铁军立刻摇头，语气不容置疑：“山里危险，有狼有野猪，你去不得。我自己去就行，争取给你弄只兔子或者野鸡回来。”
“你一个人去太冒险了，而且山里的东西也不是天天有。”林晚星拉住他的胳膊，她知道陈铁军是心疼她，可长久之计还是得靠自己，“我想了个法子，咱们能不能做点吃的，去镇上换点粮票和钱？”
“做吃的？”陈铁军愣了一下，显然没往这方面想过。在村里人的观念里，粮食都是金贵东西，哪舍得拿来换吃的。
“对。”林晚星点头，眼睛亮了亮，开始细细盘算，“咱们这玉米面虽然少，但能做点精细的吃食。比如玉米发糕，再熬点红薯粥，或者炸点玉米饼子——”
她顿了顿，压低声音：“镇上逢集的时候，人多，咱们挑个角落摆个小摊，卖些热乎的小吃。那时候的人嘴馋，又舍不得买好的，这种实惠的小吃肯定好卖。”
上辈子她在城里摆摊卖过小吃，最知道其中的门道。七零年代虽然管得严，但只要隐蔽点，不被抓住投机倒尾巴，完全能赚点零花钱。
陈铁军听得眼睛越来越亮，他常年在村里干活，满脑子都是工分和庄稼，从未想过还能靠这个法子弄钱。他看着林晚星条理清晰的样子，心里越发觉得自己娶对了人，这媳妇脑子就是活泛。
“这法子能行吗？”他还是有点担心，“万一被人发现了，说咱们搞投机……”
“放心，我有分寸。”林晚星拍了拍他的手，安抚道，“咱们不声张，只在集上偷偷卖，赚点粗粮票和零花钱就行，不搞大的。而且咱们可以换着花样做，比如今天卖玉米饼，明天卖红薯粑粑，换着来，别人就不会注意太多。”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等赚了点钱，咱们就能多买点粮食，日子也能舒坦点。总不能一直靠着那点工分粮过活吧？”
陈铁军重重地点头，心里的犹豫瞬间消散。只要是媳妇说的，他就信。而且他也看出来了，林晚星是真的在为这个家着想，比他这个大男人心思还细。
“行，都听你的。”他咧嘴笑了笑，原本硬朗的脸庞瞬间柔和了不少，“明天我去集上看看摊位，再打听打听行情，你在家琢磨琢磨怎么做。”
林晚星笑着点头：“好。对了，咱们得找个干净的木板当摊子，再弄个小炉子，方便在集上做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