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风波再起,夫妻同心
王桂香被陈铁军一句话堵得脸色铁青,当着全村人的面,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心里的火气翻江倒海,却又不敢真的跟儿子硬碰硬。
她这辈子最忌惮的就是这个大儿子,陈铁军性子倔、力气大,退伍后身上带着一股生人勿近的气场,平日里沉默寡言,可真发起火来,她这个当娘的也发怵。更何况周围围满了看热闹的村民,她要是再撒泼打滚,只会落得个尖酸刻薄、贪慕虚荣的名声,以后在村里更抬不起头。
“好,好得很!”王桂香指着陈铁军,手指气得发抖,最后又把怨毒的目光投向林晚星,咬牙切齿道,“都是你这个妖妇挑唆的!把我儿子迷得五迷三道,连亲娘都不认了!你给我等着,这事没完!”
撂下这句狠话,王桂香看着周围村民窃窃私语、指指点点的模样,再也待不下去,狠狠跺了跺脚,转身拨开人群,灰溜溜地往家走,边走边小声咒骂,满心都是对林晚星的恨意和对儿子暴富的贪婪。
围观的村民见没了热闹可看,又纷纷对着陈铁军一家三口夸赞起来,语气里满是羡慕。
“铁军真是好福气,娶了晚星这么能干又懂事的媳妇,日子想不好都难!”
“是啊,以前谁不说铁军穷得叮当响,你看现在,短短半个月,家里就置办起这么多东西,全是晚星的功劳!”
“还是晚星有本事,脑子活泛,还踏实肯干,比那些只会挑事的婆婆强多了!”
这些话一字不落地飘进王桂香的耳朵里,她脚步顿了顿,心里更是妒火中烧,却只能憋着一口气加快脚步,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林晚星始终保持着温和的笑意,对着邻里乡亲礼貌颔首,不多说一句闲话,既不炫耀自家的收入,也不议论王桂香的不是,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这份沉稳大气,反倒让村里人越发敬重,再也没人把她当成当初那个软弱可欺的新媳妇。
等人群渐渐散去,三人才拎着东西走进自家小院。陈秀莲一路上都蹦蹦跳跳的,怀里紧紧抱着那块天蓝色的确良布料,脸上的笑容就没停过,时不时摸一摸柔软的布料,满心期待着穿上新衣服的样子。
陈铁军把手里的农具靠在院墙根,又将买来的粮油副食一一搬进灶台房,看着原本空荡荡的屋子渐渐被填满,心里满是从未有过的踏实。他转身看向站在院子里整理布料的林晚星,夕阳洒在她身上,镀上一层温柔的金光,眉眼温婉,举止从容,他越发觉得,自己这辈子最正确的决定,就是娶了林晚星。
“累不累?进屋歇会儿,我去烧水洗漱。”陈铁军快步走到她身边,伸手接过她手里的粗布,声音低沉温柔,全然没有刚才对着王桂香时的冷硬。
“不累,这点事不算什么。”林晚星笑着摇头,把的确良布料叠好,“我先把布料收起来,等晚上有空了,给秀莲量尺寸,赶明儿就能把新衣服做出来。”
陈秀莲听到这话,立刻凑过来,眼睛亮晶晶的:“谢谢嫂子!我一定好好帮你干活,以后天天帮你烧火、揉面!”
林晚星被她逗笑,揉了揉她的头发:“傻丫头,不用这么客气。”
三人刚把东西收拾妥当,院门外又传来了脚步声,紧接着,二嫂李翠花的声音就传了进来,带着刻意的谄媚:“大哥,大嫂,在家吗?”
林晚星和陈铁军对视一眼,都猜到了对方的来意。王桂香刚在村口吃了瘪,肯定是回去撺掇二儿媳来打探消息、占便宜来了,毕竟在这个家,李翠花最是贪小便宜,也最会奉承王桂香。
陈铁军眉头微蹙,不想让外人打扰自家的清静,可李翠花已经掀开门帘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一脸看热闹的二嫂陈铁牛。
李翠花一进门,目光就扫过屋里崭新的锄头、放在炕头的布料,还有灶台房里隐约飘出的粮油香味,眼里闪过一丝贪婪,脸上却堆着假笑,快步走到林晚星身边,亲热地想去拉她的手:“大嫂,我可听说了,你跟大哥在镇上做生意,赚了不少钱,还去供销社买了这么多好东西,真是太有本事了!”
林晚星不动声色地避开她的触碰,语气平淡:“就是做点小本生意,混口饭吃,算不上赚钱。”
“哎哟,大嫂你就别谦虚了!”李翠花撇撇嘴,目光直勾勾地盯着那块的确良布料,“咱们都是一家人,大哥大嫂发达了,可不能忘了家里人。你看我这衣裳,都穿了好几年了,也没法换,你这块布料这么多,不如分我一点?或者,借我点钱,我也去扯块新布料?”
果然是来占便宜的。
林晚星心里冷笑,面上依旧不动声色:“这布料是给秀莲做新衣服的,钱也是我们起早贪黑赚的辛苦钱,还要留着买粮食、备年货,实在没有多余的。”
“都是一家人,何必这么小气!”李翠花脸色一沉,语气也变得不好,“大哥是你亲大哥,现在日子好过了,帮衬弟弟妹妹不是应该的吗?娘要是知道了,肯定也不答应!”
她又把王桂香搬了出来,以为能像以前一样拿捏陈铁军。
可这次,没等陈铁军开口,林晚星就直接开口回绝,语气坚定,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一家人也该明算账,我们的钱都是血汗钱,没理由平白无故给别人。当初分家的时候,就说好了各过各的,二弟妹还是别开这个口的好,免得伤了和气。”
李翠花没想到林晚星这么不给面子,顿时恼羞成怒,刚想撒泼,就被陈铁军冷厉的眼神吓住了。
陈铁军往前一站,身形高大,气场十足,冷冷看着李翠花和陈铁牛:“我媳妇说的就是我想说的,你们要是来过日子,我们欢迎,要是来占便宜,那就请回吧,以后别再登我家的门。”
这话彻底堵死了两人的念想,李翠花看着态度坚决的夫妻俩,知道再闹也讨不到好,只能狠狠瞪了林晚星一眼,拉着一脸不甘的陈铁牛,气冲冲地走了,临走前还不忘放下几句狠话,说要让王桂香来收拾他们。
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陈秀莲担忧地说:“嫂子,他们回去肯定会跟我娘告状,我娘说不定还会来闹事。”
林晚星毫不在意地笑了笑:“没事,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咱们不惹事,也绝不怕事。只要咱们夫妻齐心,谁也别想再欺负我们、占我们的便宜。”
她转头看向陈铁军,两人目光交汇,彼此眼里都有着坚定的信任。在这个充满人情世故的年代,想要守住自己的小家,守住辛苦赚来的钱财,就必须硬起心肠,立下规矩,一味的退让只会换来无休止的刁难和索取。
陈铁军伸手握住林晚星的手,掌心宽厚温暖,给足了她安全感:“你放心,不管谁来闹事,我都护着你和秀莲,这个家,有我在,谁也别想乱来。”
夜色渐渐笼罩村庄,小院里恢复了安静。林晚星拿出针线,给陈秀莲量好身材尺寸,就着昏黄的油灯,开始裁剪布料。陈铁军坐在一旁,默默给她添灯油,时不时递过剪刀、针线,动作温柔又默契。
灶火里残留的温度还未散去,屋里灯火柔和,针线穿梭的声响格外温馨。林晚星低头忙碌着,心里无比笃定,往后的日子,不管遇到多少风雨,只要身边这个糙汉一直站在她身边,他们一家三口齐心合力,就没有跨不过去的坎,没有过不好的日子。
那些来自婆家的刁难、旁人的贪婪,终究只会成为他们日子越过越红火的垫脚石,而她和陈铁军的感情,也会在这些琐碎的风波里,变得越来越深厚,越来越稳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