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篡改内容：将“御花园劫持现场”改为“碰瓷教学现场”。将叶灵儿“杀意”改为“求知欲”。消耗能量点15。】
范闲感觉到，架在脖子上的刀，松了。
叶灵儿眼神变了。
从凶狠，变成了茫然。
“各位同学请看，”她突然开口，声音平板，像在背书，“碰瓷，是一门技术活。首先要选对目标，像这种穿龙袍的，一看就有钱，是上等目标……”
侍卫们面面相觑。
王启年张大了嘴。
范闲也愣了，但很快反应过来——系统生效了。
“其次，”叶灵儿继续，还抓着范闲胳膊，但已经变成演示姿势，“要掌握好力度。摔轻了，人家不理你。摔重了，容易真伤着。”
她一边说，一边用范闲做示范。
“像这样，抓住胳膊，拧到背后，然后假装摔倒……”
她真的“摔”了。
但这次摔得很假，像在演小品。
范闲趁机脱身，退到三步外。
叶灵儿还趴在地上，认真地讲解：“落地时要注意保护头部，可以用手撑一下。”
全场寂静。
只有叶灵儿的声音，在御花园里回荡。
“最后，”她爬起来，拍拍身上的土，表情严肃，“要理直气壮。不管谁对谁错，一定要摆出‘是你撞了我’的气势……”
她看向范闲，突然卡壳了。
眼神恢复清明。
茫然，困惑，羞愤，最后变成愤怒。
“你、你用妖法！”她指着范闲，气得浑身发抖。
“这次真不是妖法。”范闲诚恳地说，“是你自己突然想学碰瓷。”
“我学你个大头鬼！”叶灵儿又要拔刀。
“等等！”范闲举手，“咱们打个赌，怎么样？”
“赌什么？”
“就赌……”范闲环顾四周，看见旁边的池塘，“赌你杀不了我。”
“哈！”叶灵儿气笑了，“我现在就杀给你看！”
“你要是能碰到我一片衣角，”范闲说，“我就站着让你杀。要是碰不到……”
“怎样？”
“你就留下来，给我当三个月侍卫。”范闲笑，“三个月后，你要是还想杀我，我绝不还手。”
叶灵儿盯着他，眼睛滴溜溜转。
“你想骗我当你侍卫？”
“对啊。”范闲大方承认，“你看，你现在杀不了我，我又不想杀你。不如你留下来，天天看着我，找机会下手，多好。”
叶灵儿：“……”
她竟然觉得有点道理。
“而且，”范闲继续忽悠，“你爹是禁军统领，你从小在宫里长大，对这儿了如指掌吧？当侍卫，正好发挥特长。”
叶灵儿还在犹豫。
“包吃包住，月俸十两。”范闲加码，“表现好有奖金。”
“二十两！”叶灵儿讨价还价。
“十五两，不能再多了。”
“成交！”
叶灵儿伸出手。
范闲握住。
“不过说好了，”叶灵儿瞪他，“这三个月，我随时可能杀你！”
“随时恭候。”范闲笑。
他松开手，对王启年说：“带叶姑娘去办入职，就安排在……嗯，御前侍卫，贴身保护。”
“是……”王启年嘴角抽搐，看着这个刚还要杀皇上的姑娘，现在成了皇上的贴身侍卫。
这世界太魔幻了。
叶灵儿跟着王启年走了，走到一半回头：“喂！”
“嗯？”
“刚才那招，”她脸有点红，“真是我自己要学的？”
“千真万确。”范闲面不改色。
叶灵儿“哼”一声，扭头走了。
范闲看着她背影，笑了笑。
然后笑容慢慢消失。
他走到池塘边，蹲下，看着水里的倒影。
倒影里，他的脸色很难看。
“系统，”他在心里说，“刚才那个，是碰瓷吧？”
【系统：是的。目标试图用假摔制造接触机会，属于低级碰瓷手法。建议宿主学习高级碰瓷技巧，以防再次中招。】
“我不是说这个。”范闲盯着水面，“我是说，她爹真是我杀的？”
【系统：根据记录，是五竹，但他是为了救你。】
“那她来报仇，天经地义。”
【系统：从人类伦理角度，是的。】
范闲沉默了很久。
水里，他的倒影模糊不清。
“可我没办法。”他轻声说，“她不杀我，别人也会杀我。她爹不杀我，庆帝也会杀我。”
“我只能杀，或者被杀。”
“这就是这个世界的规矩。”
他站起来，转身。
“王启年。”
“老奴在。”
“派人去叶家，”范闲说，“送抚恤，厚葬叶重。他女儿在我这儿，不会亏待她。”
“是。”
范闲走回御书房。
走到门口，他停下。
“还有，”他说，“继续找赵敏和小龙女。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是！”
门关上。
范闲靠在门上，慢慢滑坐在地上。
他累了。
真的累了。
“系统，”他闭上眼，“你说，我会不会变成第二个庆帝？”
【系统：根据计算，概率为37.8%。】
“这么高？”
【系统：但宿主有本系统辅助，且有强烈自我认知。实际概率应低于10%。】
范闲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