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琳的魔杖一挥，一道冰霜射线击中雷克斯的双脚，将他的脚冻在了地上。雷克斯用力一跺，冰层碎裂，但那两秒钟的停顿让林恩找到了机会。
林恩从地上捡起一块碎裂的石板，用鬼手的力量将其捏成尖锐的矛状，然后冲向雷克斯。在雷克斯挣脱冰层的瞬间，石矛刺入了他的右肩，贯穿了肩胛骨。
雷克斯的右臂失去了力量，战斧掉落在地。他用左手的战斧砍断了石矛，然后一拳砸向林恩的胸口。这一拳的力量大得惊人，林恩感觉自己的肋骨断了两根，整个人被击飞出去，撞在竞技场的墙壁上。
他滑落在地，口中涌出一口鲜血。
“林恩！”艾琳尖叫着释放了一道又一道冰墙，试图阻挡雷克斯。但雷克斯像推倒纸牌一样推倒了所有冰墙，一步一步向林恩走来。
林恩靠在墙上，看着越来越近的雷克斯。他的右手在燃烧，鬼手的纹路爬满了整个右半边身体，那股力量再次翻涌，想要破体而出。
这一次，他没有压制它。
“来吧。”林恩低声说，将右手按在地面上。
鬼手的力量灌入地面，石板像蛛网一样裂开，无数黑色的能量从裂缝中涌出，化作一只只黑色的手臂，抓住了雷克斯的双脚、双腿、腰部、手臂。雷克斯挣扎着，狂化的力量让他扯断了几只黑色手臂，但更多的手臂从地面涌出，将他牢牢固定住。
林恩站起来，走到雷克斯面前。他的右半边脸完全被黑色纹路覆盖，右眼变成了暗红色，瞳孔中有一个微小的黑色漩涡。
“是谁让你来天空之城的？”林恩问。
雷克斯的狂化效果正在消退，他的身体开始萎缩，皮肤松弛地垂下来，像是瞬间老了三十岁。他抬起头，用那双已经不再血红的眼睛看着林恩，嘴角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
“赫……尔德……”他吐出最后一个词，然后闭上了眼睛。
雷克斯死了。不是被林恩杀死的，而是狂化的副作用耗尽了他的生命。
林恩收回右手，鬼手的力量渐渐平息。他跪在地上，大口喘着气，右手的纹路依然没有消退，但他感觉自己和这股力量之间的关系发生了某种变化——不再是敌对，而是一种微妙的平衡。
他在雷克斯的尸体上搜出了一枚徽章。和莫里斯身上那枚一模一样——血红色的眼睛。
赫尔德。又是这个名字。
林恩想起了巴卡尔书中写的那句话：“赫尔德，那个被称为‘哭泣之眼’的女人，是一切灾难的源头。”
他看了看手中的血色眼睛徽章，又想了想书中的“哭泣之眼”。两只眼睛，一个流着血，一个流着泪。它们之间，有什么联系？
第五层的传送阵在竞技场的另一端亮了起来。林恩收起徽章，扶着重伤的胸口，向传送阵走去。
艾琳跑过来搀扶他，被他轻轻推开了。
“我自己能走。”他说。
不是倔强，而是他需要证明给自己看——他还没有倒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