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终结了前世代文明的律者,乃是遵循着宇宙清算程序正常降临的产物,因此,其散发的绝望层级并未达到上一条世界线那般违背常理。】
【若要对神明之间的灾厄指数进行评级,那位由少女极端痛苦异化而成的终焉,其危险程度足以撕裂整个宇宙的维度,堪称绝无仅有的至高梦魇。】
【而此刻悬浮于此的这位前世代考官,在所有名为‘终焉’的系统清道夫中,仅仅只能被归类于最基础的、最符合常规标准的底层批次。】
【可即便如此,只要挂载了‘终焉’的头衔,祂便天然具备着将万物归零的绝对碾压权。】
【这等超越了物理与法则常识的高维存在,绝非当时那些仍受限于碳基生命框架的人类所能匹敌。】
【在面对这位注定无法战胜的、宣判文明死刑的最终神祇时,人类打出了他们握在手中的最后底牌。】
【那是经历了无数次尸山血海的洗礼,在与崩坏的漫长拉锯战中幸存下来,并将灾厄的基因强行融入骨血的八位究极兵器!】
【他们,是为了在绝对的黑暗中寻觅哪怕一丝光明,而毅然决然冲向焚尸炉的飞蛾!】
【他们,即是逐火十三英桀中,仅存的八位火种!】
刹那间,全息影像之中。
八道承载着人类文明最终底蕴与不屈意志的光芒,犹如八颗逆流而上的悲壮流星。
从那早已支离破碎、沦为废土的地球引力圈中挣脱而出,向着死寂的深空发起绝命冲锋!
他们的靶心,正是那位静默悬浮于月球轨道、散发着白色死亡光晕的神之容器!
他们将用血肉之躯,奏响一场结局早已写好的、属于凡人的最后挽歌!
在这支决死突击队的最前方,是那个被誉为人类有史以来最强兵器、背负着所有希望的男人——凯文!
紧随其后的,是窃取了‘识之权能’、以凡人之躯触碰精神领域极致的觉者——苏!
以及那位将自身的所有愤怒与痛苦都熔铸成纯粹毁灭之力的狂王——千劫!
【咒术回战世界】
“如果人类文明的火种必须要靠吞噬灾难本身的基因才能勉强维持不灭,并且在面对最终的清算时,连被称作最强的人都只能像飞蛾一样去进行毫无意义的自毁,那么我们这群咒术师整天挂在嘴边的拔除诅咒、拯救世人,在那个系统设定的末日面前,简直就是一场为了自我感动而进行的小丑表演。”
五条悟将一直把玩在指尖的那颗水果糖,极其平稳地放在了桌沿上。
他没有再去触碰那颗糖,也没有像往常那样露出那种老子天下第一的狂妄笑容。
他那双被眼罩遮盖的六眼停止了所有咒力轨迹的追踪,只是维持着一个静坐的姿态。
在这个连最弱一档的神明都能将人类顶级战力当做尘埃般扫落的残酷法则面前,他引以为傲的无下限术式,第一次感受到了一种从概念上被彻底剥夺了存在意义的绝对虚无。
另一边
“他们将灾难的基因融入自己的身体,试图用毒药来对抗毒药,这本身就已经说明了人类在面对那种高维打击时的绝望与无奈,但更可悲的是,当那个连神明中最普通一档的终焉降临时,他们所有的牺牲和变异,在这场注定被重置的沙盘游戏里,甚至连给系统增加一丝运算负荷的资格都没有。”
七海建人极其缓慢地解开了西装外套的一颗扣子。
他将手伸进内衬口袋,拿出一块怀表,看着上面那永恒走动的秒针。
他没有发出对于加班的抱怨,也没有对那些英雄的悲壮表达任何无谓的感叹。
他只是用一种成年人特有的、绝对理性的目光,注视着秒针一圈圈地画着没有任何出口的圆,以此来消化那份名为宿命的巨大荒谬。
【死亡笔记世界】
“用一堆数据和基因改造出来的最强兵器,去对抗一个从概念上就代表着终结的系统程序,这不仅在逻辑上是不成立的,而且是对智慧本身的极大侮辱,因为在这个名为崩坏的棋盘上,人类甚至连做棋子的资格都没有,他们只是一堆用来测试神明清场效率的废弃代码。”
夜神月将桌面上的那本黑色笔记翻到了一页空白处。
他拿起钢笔,笔尖在纸面上悬停了许久,最终却没有落下任何一笔。
他极其安静地将钢笔放回了笔筒,双手交叠在桌面上。
他没有因为看到那种毁灭星辰的力量而产生任何嫉妒或狂热,只是在一片绝对的死寂中,体会着那种连制裁的规则都被高级维度彻底否定的无力感。
另一边
“所谓的最后希望,在绝对的力量碾压面前,不过是用来增加悲剧美感的一种修辞手法罢了,当那个从月球降临的考官根本不需要批改试卷,而是直接将考场连同考生一起从物理上抹除时,任何基于因果和逻辑的推理都变成了一堆毫无价值的废纸。”
L将一块方糖极其平缓地放入了已经见底的红茶杯中。
他看着方糖在残留的几滴液体中慢慢溶解,却没有再去加水。
他依旧维持着那个怪异的蹲坐姿势,眼睑微微下垂,目光深邃得如同一口枯井。
在这场人类拼尽全力却连让神明正眼相看都做不到的宇宙级屠杀面前,他那颗号称世界第一的大脑,只能在这杯苦涩的残茶中,品尝着属于凡人的终极绝望。
【进击的巨人世界】
“我们在墙内为了探寻真相而献出的心脏,在那八个冲向月球的英桀面前,显得那么的苍白无力,但最让我感到战栗的不是他们实力的差距,而是无论你将自己逼到何种地步,哪怕把自己变成怪物,最终面对的也只是一堵永远无法跨越的、由系统法则构筑的绝望高墙。”
埃尔文·史密斯团长用他仅存的那只手,极其缓慢地整理着桌面上那些阵亡将士的名单。
他将边缘有些卷曲的纸张一张张压平,动作轻柔得如同在抚摸着战友的墓碑。
他没有去讲述什么大义凛然的演讲,也没有流露出任何不甘的神色。
他只是在这份沉默的整理中,用一种近乎残酷的冷静,注视着人类文明在绝对力量面前被毫不留情地格式化。
另一边
“他们也是一群为了生存而不得不将自己变成恶魔的可怜虫,但哪怕他们拥有了斩断星辰的力量,在那个被称为最弱终焉的神明面前,也只是稍微强壮一点的猎物罢了,这种从一开始就设定好了死亡终局的狩猎游戏,真是让人连挥刀的力气都被彻底抽干了。”
利威尔·阿克曼拿出一块干净的手帕,极其仔细地擦拭着茶杯的杯沿。
他的动作没有一丝颤抖,目光平静得像是一潭死水。
他没有去看那些在宇宙中燃烧的流星,只是将擦拭干净的茶杯轻轻地倒扣在了木桌上。
在这个微小的动作里,他以人类最强士兵的身份,向那些在绝望中依然选择冲锋的异界战士,献上了一场没有任何声音的悼念。
【这是一场从底层逻辑上就不存在任何公平可言的交锋。】
【是碳基生命对至高神格的无望挑战。】
【是已知存在向绝对虚无发起的蚍蜉撼树。】
【然而现实的残酷并未因其悲壮而有丝毫的手软。】
【这是一场几乎看不到任何赢面的绝命赌博。】
【即便出战的是汇聚了人类文明最高智慧与最强战力的八位终极兵器。】
【在面对那自月球背面降临的终焉化身时,他们一切的抗争,都显得那么的苍白且徒劳。】
【哪怕他们毫无保留地释放了足以颠覆物理常识的极致伟力。】
【在面对这位漠视一切的终焉执行者时,那些本该崩碎星骸、蒸干大洋的毁灭打击,也被轻易地归于无形,根本无法在祂的神之领域内掀起哪怕一丝微澜。】
万界的注视者们,亲眼目睹了那足以刻入宇宙编年史的、悲绝的第一轮交锋!
冲在最前方的凯文,这位背负着人类最高战力的男人,在无声的真空中迸发出了撕裂灵魂的咆哮!
他彻底解开了手中那把由第七位律者核心锻造的禁忌武装——天火圣裁的最终枷锁!
顷刻间。
一道光芒凌驾于恒星之上的、足以将大半个月球瞬间汽化的耀金火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