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空之中的影像继续流转。
画面聚焦于一道极其肃穆且身姿高挑的暗色剪影之上。
第三席,阿波尼亚。
执掌第三序列的刻印,戒律。
她拥有着能够直接窥探命运轨迹的禁忌权能,却也因此被命运那无形的蛛丝死死缠绕束缚。
她以这世间最严苛的教条与戒律来约束自身以及周围的生灵,妄图在那部早已被写死结局的悲剧剧本中,生生撕扯出一丝逆转的微芒。
在一座弥漫着浓重哥特式阴郁风格的宏伟教堂大殿之内。
一位身披纯黑色修女长袍的女子正静静地跪伏在神像前进行着低声的祈祷。
她那双本该注视世间的眼眸,被一枚雕刻得华丽却又透着诡异气息的蝶形眼罩彻底封死。
这仿佛在无声地昭示着,她早已看穿了凡人肉眼所能窥见的虚妄表象。
就在此时。
一个犯下了滔天血案、双手还沾满着无辜者滚烫鲜血的逃兵,神色癫狂地跌撞着闯入了这座圣洁的殿堂,企图在这里寻得一线生机。
他甚至都还来不及张开那张污秽的嘴唇进行忏悔。
就在他那双沾满泥泞的战靴踏入教堂绝对领域的那个瞬间。
无数根由纯粹的命运法则交织而成的无形丝线,便以雷霆之势将他整个人死死捆缚缠绕。
那股不可抗拒的神性威压,硬生生压断了他的膝盖骨,让他犹如一条死狗般重重地跪倒在冰冷的石板上,连哪怕一根手指都无法再动弹分毫。
阿波尼亚根本没有回过头去多看一眼。
她只是用那种完全剥离了人类情感的、犹如神明在高天之上宣判般的死寂嗓音,缓缓吐出神谕。
“你的命运,向我昭示了答案。”
“你,已然罪无可赦。”
尾音落下的刹那,无形的丝线骤然收紧到极致。
那个罪恶灵魂被从躯壳中瞬间强行抽离,迎来了他命定之中理所应得的终极裁决。
影像再次泛起波澜。
其余英桀那如神魔般的身影逐一撕裂迷雾显现真容。
第四席,伊甸。
执掌第四刻印,黄金。
她曾是那个旧纪元里家喻户晓的超级巨星,是行走于这污浊人世间最璀璨耀眼的黄金。
哪怕整个文明已经滑落到了毁灭的深渊边缘,她那空灵的歌喉与倾尽所有的慷慨,依旧在为所有绝望的生灵,洒下最后的心灵慰藉。
在那座前文明仅存的、尚未被战火完全摧毁的奢华音乐厅废墟之中。
一位身段婀娜、穿着昂贵金色曳地长裙的绝美女子,正在黑白琴键上优雅地倾泻着音符。
窗外是崩坏兽的嘶吼与难民的哀嚎,而她那仿佛被神明吻过的歌声,却拥有着抚平一切肉体与灵魂创伤的魔力,让那些陷入疯狂的人们,都在死亡的阴影下露出了片刻的安详。
第五席,维尔薇。
执掌第五刻印,螺旋。
她是登峰造极的魔术师,是不可思议的工程师,是王牌驾驶员,更是全知全能的学者。
她是一人便可匹敌一整支钢铁军团的绝对专家,是智商层面足以与梅比乌斯分庭抗礼的怪才。
她残忍地将自己的精神本源割裂成八个独立的人格,借此构筑成了逐火之蛾最伟大的工程运算中枢,并用那双布满机油的手,亲自锻造出了足以弑杀神明的神之键。
在一座庞大到仿佛能装下整座山脉的、充斥着蒸汽朋克暴力美学的地下兵工厂内。
一个头戴高耸魔术礼帽、穿着繁复且华丽魔术师燕尾服的渐变色长发少女,正傲然踩踏在无数轰鸣运转的巨型黄铜齿轮之上。
她带着一抹戏谑的笑容打了一个清脆的响指。
一把闪耀着刺目神圣光辉的重型巨弩,那名为第七律者核心制品的灭世神兵,便在她的指尖犹如变魔术般凭空具象化成型。
第六席,千劫。
执掌第六刻印,鏖灭。
他是从宇宙天外坠落的神秘异客,体内蛰伏着连律者都感到心悸的不可理喻之力,是这世间最纯粹的破坏与狂怒的究极化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