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这就是你教他们刺绣、乐理这些东西的理由？”
“恕我直言。”
“有那个时间，不如多找几个能打的帮手，实在得多。”
女子听得轻轻叹气。
显然，这种理念上的分歧，他们已经不是第一次聊了。
“怎么会没有意义呢？”
她看着龙兽，忽然问。
“魔神为什么会爱人？”
摩拉克斯几乎不假思索。
“魔神天生爱人。”
女子继续问。
“那为什么有些魔神喜欢杀人类？”
摩拉克斯眼里掠过一丝森冷的光。
“也许他们爱人的方式，就是喜欢听人类惨叫吧。”
女子轻轻摇了摇手指。
“至少我不是天生爱人的。”
摩拉克斯立刻反驳。
“那只是你自己以为而已。”
女子没有接它的话，只是顺着自己的思路慢慢往下说。
“人类很脆弱。”
“可正因为脆弱，他们才会生出那么多我们也未必懂得透的情绪。”
“喜悦，遗憾，盼望，悲伤，不甘，眷恋。”
“那些连魔神看了都可能动容的情感，才是这乱世里最好看的花。”
“所以我才会喜欢上人类。”
“所以我才想护着他们。”
“摩拉克斯，我并不觉得像你这么强的存在，真的会被‘天生’两个字束缚。”
“你想庇护人类，一定也是——”
她话还没说完。
沙尘彻底散开的那一刻，里面那个已经把元素力顶到全身发颤的小夜叉，嗷一嗓子就朝他们一人一龙冲了过来。
对女子这番话有点接不上嘴的摩拉克斯，目光一下冷了几分。
然后，它终于认真了一点点。
“啊呜——”
小夜叉才刚冲到一半，五根石柱便从天而降，分别压在他的四肢和躯干上。
砰的一声。
他整个人被死死按趴在地上，半点挣扎空间都没有。
女子飘过去，落在他旁边。
她并没有因为自己说话被打断而生气。
相反，看着这小家伙现在那副精疲力尽却又不肯服输的狼狈样，她反而忍不住笑出了声。
“小家伙。”
“现在摆在你面前的，有三条路。”
她伸出三根手指，慢悠悠在他眼前晃了晃。
“第一条。”
“直接让这个大家伙把你弄死。”
“要选吗？”
夜叉翻了个白眼，眼神里写满了“你在说废话”。
“好吧。”
女子笑得更开心了。
“看来你不想选这个。”
“那第二条。”
“跟着这个大家伙走，以后替他办事。”
这话一出，地上的夜叉反应一下大了起来。
他拼命挣扎，喉咙里第一次在他们面前挤出真正完整的话。
“咕……”
“杀了我吧。”
让他跟着那个追了自己整整三天三夜、还把他耍得团团转的家伙走？
那比直接杀了他还难受。
“先别急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