璃月一向包容，向来不排斥有才能的人。
更别提这三个月里，她们和江衍闲聊时，已经见识过他许多天马行空的想法。
尤其在璃月政务和制度这些方面，他像是格外熟悉。
很多话乍听离谱，细想却很有用，帮了甘雨不少忙。
从客观上说，甘雨希望江衍去璃月港，把自己的能力用起来。
而从更私人一点的角度说……
她也确实有点想把人拐到自己手底下。
至于有没有别的小心思，那就只有她自己清楚了。
眼看江衍今日的诵读快结束，甘雨眼里的光也越来越亮。
她悄悄握了握拳，在心里给自己打气。
待会儿一定要把江衍带走。
不对，是请他一起去璃月港。
只有到了那里，他的才能才不会被埋没。
结果她才刚走神，江衍那边已经彻底收声。
甘雨顿时一喜，腾地站起身，正想过去叫他过来坐。
下一刻，她的动作猛地僵住。
天地之间，不知何时竟凝出一片无边无际的紫气。
那紫意铺满高天，像霞，像雾，又像某种难以形容的灵韵。
空气里甚至多出了一丝沉木与松脂混在一起的淡淡香气，安神得不可思议。
留云和申鹤同时变了神色。
三人几乎是本能地起身，齐齐挡在江衍身前。
而江衍本人，却只是安静闭着眼。
他身上的墨色道袍无风自动，衣摆轻晃。
一层薄薄的金光像水膜一样裹住他全身，显得神秘又庄严。
他留了三个多月的半长黑发，竟在众目睽睽之下继续疯长，转眼便垂到了腰际。
天边翻涌而来的浩瀚紫气，自他头顶一点点灌入体内。
这一幕看得甘雨呼吸都乱了。
她指尖发凉，心里一阵阵发紧，连唇色都白了些。
“别慌。”
留云低声安抚了一句。
“本仙能感觉出来，这变化对他不像是坏事。”
甘雨闷闷地点头，可手却攥得更紧了，指节都泛了白。
谁都没有注意到，不远处古树投下的阴影里，不知何时已多了一个挺拔的身影。
那人静静站着，没发出半点声音。
他并没有看向留云几人。
他的视线，自始至终都落在江衍身上。
可这一切，江衍此时都顾不上了。
无穷紫气终于尽数没入体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