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我还看见他在前头盯着人打扫卫生。”
“你赶紧去。”
“再晚点,他估计又出去跑菜去了。”
新国刚立起来没几年。
很多旧时候的规矩,全都打乱了。
以前饭店买菜,都是市场里的菜霸给安排。
那些人未必个个十恶不赦。
大多也是苦出身。
给饭馆送菜,价钱还算公道,也不缺斤少两。
但对同行,就没那么客气了。
谁想插手这行,就得狠狠干出去。
后来世道一变,那些手上沾过血的,自然一个个都倒了霉。
再加上那阵子钱币还没完全稳住。
一天一个价,买卖最不好做。
所以这几年,饭店里的肉菜供应一直没彻底理顺。
很多时候,还得钱经理亲自去市场跑。
何雨柱一听,赶紧往前头办公室跑。
可敲门没人应。
他又急忙折回来。
正好看见钱经理骑着自行车,脚都踩上脚蹬子了。
“钱经理!”
“钱经理,等等!”
钱经理四十来岁,长得斯斯文文。
戴着眼镜,说话也温和。
看着不像开馆子的,倒像学校里教书的。
他停下车,回头看过来。
“柱子,怎么了?”
何雨柱忙跑上去,先把师父那头的事说明白。
“我师父家老二昨晚高烧,今天得看退没退,才能确定来不来。”
“让我先替他告个假。”
钱经理听完,明显松了口气。
“还好你来得及时。”
“今天我本来还想请几个老板来试菜。”
“这要是我人都约齐了,你师父却没到,那咱们馆子的脸就丢大了。”
他说到这儿,摆了摆手。
“行,我知道了。”
“谁家没个急事。”
“你待会儿有空去医院跑一趟,跟你师父说别着急。”
“今天这顿招待,我全给推了。”
王福荣是馆子里的主厨。
平时不一定亲自下锅。
多数时候是镇着后厨,把着火候,看菜品。
可真遇上讲究的食客,或者要紧的招待菜,那还是得他亲自出手。
钱经理说的试菜,其实就是拉生意。
附近厂子里的几个老板,能不能看上这家馆子,第一顿太关键了。
就跟相亲似的。
第一眼不顺,后面再好都白搭。
钱经理交代完,何雨柱却没走。
他脸上露出一点苦笑。
“钱经理,我还得再请个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