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走着来的?”
“会骑吗?”
“要不要我带你?”
何雨柱笑了笑。
“会。”
“我们经理有辆车,平时没少偷着骑。”
其实这会儿的他,心里反而没那么绷了。
既然决定要改命,很多事想开了,人也就松快了。
第一件。
何大清走不走,他不在乎了。
上辈子什么都不清楚的时候,他都能把自己和雨水撑活。
这一世还怕什么?
只要能活,其他都能慢慢算。
至于那些人。
惹不起,他躲得起。
先把日子过起来,比什么都强。
夏同志冲车棚努努嘴。
“自己去挑一辆。”
何雨柱扫了一眼,最后推了辆最旧的。
夏同志看在眼里,没说话。
可眼神里那点欣赏,更明显了。
两人一前一后骑上街。
冬天的大街风大,车轮压过青石和土道,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耳边偶尔传来有轨电车的声响。
路边行人裹着棉衣匆匆走过。
夏同志边骑边问。
“小何同志,你怎么没继续读书?”
“我看你挺机灵。”
何雨柱笑了一声。
“干哪行都不丢人。”
“都是给人民干活。”
“再说了,哪个行当想干好,不得带脑子啊?”
四九城人有个毛病。
也算个本事。
就是贫。
苦日子里找点嘴上乐子,算是给自己解闷。
所以何雨柱跟夏同志认识没多久,说话就有点往上飘了。
夏同志也笑。
“我看你倒是不怎么担心你爹。”
这话一出来,何雨柱沉默了一会儿。
冷风吹在脸上,有点刺。
他这才开口。
“可能我心里早就有点预感吧。”
“再说我爹那人,您没见过。”
“要长相没长相。”
“家里最值钱的也就那套房。”
“所以他要不是自己愿意走,真没谁会眼瞎到把他拐走。”
“我现在也不小了。”
“他真给我领个后娘回来,大家都别扭。”
“我有门手艺。”
“虽然还在效力阶段,可真求求师父,让我出来找活,也不是没可能。”
“那我拦着他找自己的日子干什么?”
“只要那人对他是真心的,我其实没什么可担心。”
“我现在放不下的,就我妹妹。”
“她还小。”
“这回不知道得哭成什么样。”
这几句,是他真心话。
他现在最想见的人是何雨水。
最怕见到的人,也是何雨水。
这种滋味,说不清。
酸,闷,堵,还带着点说不出来的愧。
他轻轻吐出一口白气。
夏同志看了他一眼,语气难得放缓。
“别想太多。”
“只要人还在,事情总有转过去的时候。”
何雨柱望着前头的路,低低应了一声。
“嗯。”
“总会好起来的。”
何雨柱跟着夏同志,一前一后骑到了四合院门口。
车刚停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