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对沙漠民来说,它最重要的价值,始终只有一个。
交易。
防沙壁把两个世界硬生生隔开。
三十人团则守在边上,猎杀那些没经过允许就想进雨林的沙漠民。
而真正麻烦的不是这道墙。
是墙后面的东西。
在那里住上一阵子,看过干净的街道,摸过湿润的空气,吃过不掺沙子的粮食,很少还有人会甘心回沙海里熬着。
因为沙漠的生存条件,是真的烂。
不是一般的烂。
而是你只要见过一次“好日子”,就很难再骗自己说“现在这样也还能忍”。
长老们最怕的就是这个。
他们怕罗摩看见繁华,看见另一个世界的亮光以后,会开始厌恶沙漠。
然后,再也不回来。
他们很清楚罗摩的本事。
像他这种人,真去了教令院,不说能不能混成大人物,至少站稳脚跟不成问题。
很多人之所以能忍受黑暗,不是因为多能熬。
只是因为他们从来没见过光。
一旦真见过了,手也摸过热,眼也看过亮,再回头去抱那片冷冰冰的夜,谁都不会心甘情愿。
长老们比谁都懂这个道理。
可他们给不了光。
也给不起热。
所以最稳妥的办法,就是不让人去看。
这不是蠢。
更像一种无能为力之后,只剩下的温柔。
就好比你在路边看到一只小猫。
如果你一开始就没本事带它回家,给它吃喝,给它活路。
那最好从一开始,就别伸手去逗。
“这么多年,沙漠也不是没出过有能耐的人。”
罗摩望着远处,语气很稳。
“英雄有,学者也有。”
“只是他们最后都没留在这儿。”
“他们选了更亮的路。”
塔德菈接了一句。
“也丢下了沙漠。”
她这话里没有怨,也没有恨。
因为她自己来过喀万驿,也看过墙后面的世界。
所以她太能理解了。
谁要是看过雨林那边的日子,再回头抛下沙漠,也不奇怪。
一点都不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