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讪讪坐了回去。
易中海瞥了他一眼,站起身,声音沉了几分。
“那我就直说了。”
“东旭没抢救回来,人已经走了。”
这句话一出来,院里明显静了一瞬。
空气都像沉了下去。
“如今贾家就剩下贾张氏、淮茹,还有两个小的,淮茹肚子里还怀着一个。”
“老人身子骨不好,孩子又小,眼下这个家,是真难了。”
“所以今天把大家叫来,就是想让咱们院里的人都搭把手,帮贾家把眼前这个难关先熬过去,至少撑到淮茹能顶班上班。”
他说得不疾不徐,声音不高,但句句都往人心里钻。
阎埠贵也跟着捋了捋眼镜腿,慢悠悠补了一句。
“都是街坊邻居,能搭把手就搭把手。”
可下面的人一听到“帮衬”“捐钱”这类话,表情都微妙起来。
你看我,我看你。
谁也没第一个接话。
这年月,谁家都紧巴巴过日子。
钱不是没有。
可每一分都算着花。
一旦掏出去,后半个月说不准就得勒紧裤腰带。
易中海看大家都不出声,便主动站了起来。
“我知道,各家都有各家的难处。”
“我这个当一大爷的,先起个头。”
话音落下,他从口袋里掏出两张大团结,轻轻放在了桌上。
那两张十块钱一摆出来,院里不少人都下意识吸了口气。
二十块,在这时候可不是小数。
他是八级工,收入高,又是发起捐款的人,这时候自然得拿得出手。
刘海中也咬咬牙,从兜里摸出两张五块的。
“我家今年办了喜事,手头也不宽裕,就捐十块吧。”
轮到阎埠贵,他一脸肉疼地掏出三块钱,先用手抹平,又看了两眼,这才慢吞吞放到桌上。
“三块,算我一份心。”
那副舍不得的样子,看得旁边人都能替他心口抽一下。
三位大爷都表了态,下面的人这才终于有了反应。
只是动作都不大痛快。
有人摸口袋,有人掏布兜,面上都带着算计和犹豫。
这时,易中海悄悄给何雨柱使了个眼色,又似有若无朝周卫民那边看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