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都想在“曾经属于总统的地盘”上踩一脚。
于是几十个帮派全扎在这里。
一天到晚火并。
枪声、尖叫、玻璃碎裂声，成了这座城新的背景音。
在这儿，法律就是笑话。
秩序早被踩成了灰。
这里是罪犯的天堂。
也是一切烂事发酵的温床。
瘾君子、疯子、杂碎，全往这堆。
跟这里比起来，哥谭都像天气晴朗的旅游城市。
X总统不是没想过收拾华盛顿。
只是那时候复仇者一直牵着他的神经。
他抽不开手。
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这地方早烂到没法管了。
张曳开着车穿过城区。
左手抓着方向盘。
右手一直紧紧扣着怀里的手枪。
说真的。
重活两世，或许确实让他胆子比前世大了点，也不再像以前那样社恐得见人都发怵。
可面对这种失控的混乱，恐惧还是会从心底往上冒。
这是本能。
不可能凭意志就消掉。
进城以后，街上的人越来越多。
可张曳一眼扫过去，只觉得自己像开进了地狱。
有人瘦得只剩骨头，眼窝深陷，站都站不稳。
有人翻着白眼缩在墙边，嘴角挂着口水。
垃圾堆得到处都是。
地上还混着呕吐物和发黑的污水。
空气又臭又黏，像裹着一层油腻腻的腐烂味。
张曳皱着眉。
胃里一阵翻腾。
不是因为人多，他真想直接一脚油门踩到底撞过去。
他的车一进来，就引来不少视线。
有人冷冷盯着。
有人像在掂量这辆车值不值得抢。
好在暂时没人动手。
这对张曳来说，已经算运气不错。
他四处扫了一圈，找准机会，把车拐进了一条窄巷。
车刚停稳，张曳立刻下车，把单肩包重新背好。
接着掀开后备箱，把皮特罗放了出来。
“衣服穿严实点。”
“这地方真会吃人，而且不吐骨头。”
“我要去办点事。”
“你负责盯着我，别让我死在这儿。”
“放心。”
“我会护着你的。”
皮特罗把渔夫帽往下压了压，尽量遮住那头太显眼的银发。
身上还套着一件长风衣。
他神色很认真。
不像平时那种吊着一口气的样子。
“这里有不少变种人。”
“他们会把水搅浑。”
“在这里用一点能力，X总统未必能第一时间注意到。”
“但你自己还是小心点。”
“别忘了，你的速度不是无敌。”
张曳把话说完，先一步走出巷子。
皮特罗跟在后面。
德州靠着墨国边境，本来就乱。
而且离纽约太远。
所以在真正赶过去之前，张曳必须尽量把路上要用的东西一次备齐。
油。
枪。
子弹。
情报。
在这条线上，没有哪比华盛顿更容易搞到这些。
走出巷子，真混进人群里以后，张曳才更清楚感受到这地方到底多脏多乱。
难闻的气味一股股往鼻子里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