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这家伙一点不避讳，像根本不怕别人知道。
只是这个名字一出来，张曳心里还是忍不住一动。
因为和前世大家熟悉的那个黑人尼克福瑞不一样。
这个世界的尼克福瑞，是个白人。
身份也对得上。
同样是美国队长麾下咆哮突击队的一员。
只是张曳没想到，这样的人，最后也会沦落到这种地方。
酒吧后巷很黑。
黑得像能一口吞掉所有见不得光的东西。
墙角潮湿。
地上全是发黏的污渍。
空气里那股血腥味迟迟散不掉，混着下水道的臭气，闻得人喉咙发紧。
张曳一眼就看得出来，这巷子平时多半是酒吧帮派“处理事情”的地方。
杀人、扔尸体、审人。
估计都在这。
但也正因为这样，这里反而适合谈话。
够偏。
够安静。
除了墙角那些啃食腐肉的老鼠发出窸窸窣窣的动静，几乎没有别的声音。
“我需要一些东西。”
“还有一些情报。”
张曳不想绕弯，开门见山。
“哈哈，我就喜欢你这种痛快人。”
尼克福瑞靠在墙上，掏出烟点着。
火星在黑暗里一闪一闪。
“说吧，你要什么。”
“我给你最低价。”
“八箱汽油。”
“两把喷子。”
“两把冲锋枪。”
“子弹各两千发。”
“另外，我还要复仇者其他成员的消息。”
前面那些要求，尼克福瑞听着都还算平静。
可一听到“复仇者”三个字，他脸上的笑瞬间僵住了。
连夹着烟的手都轻轻抖了一下。
气氛一下就变了。
空气仿佛都稠了起来。
暗巷里那股铁锈味似乎更重了。
过了几秒，尼克福瑞干笑了一声。
“看来，你查过我。”
“不过你不是冲我来的。”
“那你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跟你没关系。”
“我只会给你足够多的报酬。”
“报酬？”
尼克福瑞先是低笑，接着越笑越大声。
笑得肩膀都在抖。
“报酬？哈哈哈……”
“这操蛋的世道，钱还有什么用？”
“完了。”
“全都完了。”
“整个世界都快一起烂光了！”
像是张曳那句话，刚好碰到了他脑子里某根已经快断掉的弦。
他突然失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