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顿,把人吃得连盘子都快舔干净。
“马华。”
“肉一半拿去红烧,一半做回锅肉。”
“鸡多加点水,炖成两份汤。”
说到这儿,何雨柱嘴角轻轻一勾。
有热闹看了。
肉还好分。
鸡却只有那么半只。
就李副厂长那德行,晚上看见这阵仗,八成得当场炸锅。
现在的娄董事,还在风光的时候。
可不是几年后那种惶惶不安、像丧家之犬一样的样子。
“哒哒哒哒……”
刀落在案板上,声音又急又稳。
多出一桌客人以后,何雨柱干脆亲自上手配菜。
眼下这个年月,能拿得出来的食材其实有限得很。
除了那块肉和那只鸡,剩下大多就是白菜、萝卜、茄子、黄瓜这类寻常蔬菜。
可再普通的东西,只要到了何雨柱手里,也能做出不一样的味道。
锅铲一翻,油香一冲,热气往上一顶,整个厨房都像活了过来。
香味顺着门缝飘出去,馋得路过的人都忍不住往这边多看几眼。
这年代,大家最缺的就是荤腥。
厂食堂还能隔三差五见点肉。
真要放在普通家庭里,像今年这种最难的时候,一年配给八两肉票都算不错了。
一年八两。
听着都寒碜。
真要下锅,怕是油烟刚冒一层就没了。
所以何雨柱心里门儿清。
食堂厨师这个岗位,为什么人人又羡慕又眼红,还要巴结着。
说到底,就是比别人离锅近,离油水近。
这种位置,得坐稳。
更得把活干漂亮。
这一个多月,他算是花样百出地照顾好了工人们的肚子。
也正因为这样,他在轧钢厂里的地位,已经一点点立住了。
不过他也明白。
再有本事,没食材也白搭。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这话到什么时候都不假。
所以在食材寒酸的前提下,工人们越觉得他厉害。
这也是为什么,现在厂里基本没人再喊他“傻柱”。
大家伙一张嘴,多半都是“何师傅”。
除了今天这个不长记性的刘岚。
“何班长,李副厂长来了。”
刘岚从小房间那边快步过来,低声提醒。
“行,知道了。”
何雨柱擦干手,转头就喊。
“马华,起火。”
“刘岚,一会儿你去上菜。”
“马华给我打下手。”
“哎,知道了何班长。”
刘岚这一声答得挺脆,脸上的不高兴都散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