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想来，不就是一个厨子么。
难不成杨厂长还会为了个做饭的，跟自己正面翻脸。
“食堂有什么问题？”
杨厂长没急着发作，而是先顺着问了一句。
“最近工人们普遍都反映食堂吃得不错。”
“我还真没听见谁说食堂有问题。”
“你这是听谁说的？”
这话一出，李副厂长心里其实已经有点发虚。
可箭在弦上，只能继续往前顶。
他斜了何雨柱一眼，心里发狠。
今天非得把这几个人摁下去。
“厂长，何雨柱挖工厂墙角，性质很严重。”
他三言两语就把事情说了一遍。
说得跟真的一样。
中心思想就一个。
厨房里有肉有鸡，结果端上桌的东西不对劲，所以肯定是有人中饱私囊了。
证据呢。
在他看来，那盘回锅肉里肉少，鸡汤里鸡少，这就是证据。
“要调查。”
杨厂长脸色稍稍缓了点，但语气更沉。
“没调查清楚，就往好同志头上随便扣帽子，这不合适吧。”
“今天我这边也在招待客人。”
“要不你跟我过去看看，我那桌上是什么情况？”
这句话落下来的那一瞬间。
李副厂长心里“咯噔”一下，后背都凉了。
坏了。
掉坑里了。
这坑不算大。
可偏偏挖得刚刚好。
还恰好挖在杨厂长眼皮子底下。
这脸可就丢大了。
“李副厂长。”
何雨柱这时候站了出来，脸色还挺平静，甚至看着有几分真诚。
“我当然也想让您和您的客人吃好。”
“可老话说得对，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总共就那一块肉，一只鸡。”
“您招待客人是为了厂里。”
“杨厂长招待客人，也是为了厂里。”
“我总不能把肉都端到您桌上，叫另一桌全吃素吧？”
“我不也是按您的意思，给您摆了八个菜，后来又加了两个么。”
这番话说得太稳了。
稳到像提前排练过。
李副厂长脸都快白了。
他这时候才猛地反应过来。
这小子不对劲。
以前大大咧咧，像个炸药桶似的，一点就着。
原来不是没脑子。
是之前懒得算计。
今天真动起脑子来，刀子都藏话里了。
不过他还没死心。
八个菜十个菜这种场面问题，在他看来，算不得致命。
于是他立刻又换了个方向。
“杨厂长。”
“何雨柱顶撞领导。”
“就冲这一点，让他下车间没问题吧？”
“还有厨房这几个人，明显是在拉帮结派。”
“顶撞你，就得下车间？”
杨厂长脸色再次沉下来，明显是真动怒了。
“这是哪条规定？”
“工人们一天劳动强度那么大，食堂最重要的职责就是让工人吃饱、吃好。”
“工人吃好了，才能抓生产。”
“这是第一要务。”
“食堂的人都去下车间了，饭谁做，你做？”
这几句话，句句都站在理上。
厨房里的人听着，心都跟着稳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