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次挥刀,都像砍在一座沉重山岳上。
不但起不到作用,反震回来的力道还震得他手臂发麻,虎口发涨。
在今天之前,他心里不是没演练过和溯风交手的画面。
甚至可以说,他在脑子里推演过很多次。
可真正打起来后,他才发现自己之前错得有多离谱。
当!当!当!
随着战斗持续,溯风的挥刀速度越来越快。
更夸张的是,他所使出的剑道流派居然一个接一个,花样多得离谱。
飞天御剑流。
三日月之舞。
百八烦恼风。
各种风格完全不同的剑技,在他手里轮番使出,衔接得丝滑到夸张。
东仙要越打越压抑。
旁边看戏的人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普通死神能精通两三种剑道流派,就已经足够拿出去吹很久。
可从交手开始到现在,溯风使出的流派居然没有一个重复。
这种剑道储备,已经不是天才两个字能解释的了。
甚至连不少队长都被压了一头。
也正因为这样。
站在一旁那位看起来温婉安静的四番队队长,眼里慢慢亮起一点极特别的光。
像平静湖面下忽然浮出一道微微晃动的波纹。
“真让人心动啊……”
她声音很轻,轻得几乎被刀鸣和余波完全盖过去。
除了站得不远的山本元柳斋,几乎没人注意到。
而在场所有人里,也没有谁比山本更了解她。
初代剑八,卯之花烈。
这个名字本身,就意味着剑道最深处的血色与疯狂。
她曾说自己学尽天下流派。
现在又看到一个剑道造诣几乎不弱于自己的人,自然难免见猎心喜。
道场上,刀光纵横交错。
一道道斩击在空气里织成凌乱又华丽的光网,像画,也像杀机。
东仙要被溯风一路压着往后退,几乎已经成了对方练手用的对象。
而当溯风的剑势越来越流畅,越来越成熟时,东仙要也终于察觉到这一点。
一股压不住的怒意,开始在他胸口翻涌。
“太小看别人,是会付出代价的。”
低哑的声音从他喉咙里挤出来。
紧接着,东仙要的灵压再度猛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