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
四合院。
一九五二年,寒冬腊月。
韩卫民是被外头一阵嘈杂的人声给闹醒的。
院里说话声一浪接一浪,像热水在锅里翻滚,吵得他脑仁都跟着发胀。
他艰难地掀开眼皮,眼神还有点散。
下一秒,一大股陌生又清晰的记忆,像洪水一样猛地冲进脑海。
那感觉疼得人太阳穴直跳,后背都沁出了一层冷汗。
好在这种撕裂般的难受没持续太久。
也就几秒钟。
等疼劲过去,韩卫民猛地坐直了身子,整个人都清醒了。
他先是愣愣扫了一圈屋里。
旧木桌,旧柜子,褪色的窗纸,发黄开裂的墙皮,连空气里都带着一股老房子特有的陈旧味儿。
寒气顺着门缝钻进来,冻得人手背发紧。
韩卫民盯着眼前这陌生的一切,半天没回过神。
“我这是……穿了?”
他喉咙发干,声音都带着点不敢置信。
“而且还穿进了《情满四合院》的世界?”
再一理顺脑子里的信息,他更懵了。
这具身体的主人也叫韩卫民。
更关键的是,这人竟然还是四九城老名医韩八味的亲孙子。
只不过,这命不算太好。
爹娘早些年死在战乱里。
家里最后只剩下他和爷爷相依为命。
结果前几年,爷爷也撒手走了。
倒是留给他不少东西。
一座老宅。
一间医馆。
家底看着不薄。
可惜,医馆在爷爷去世之后就关了门。
原先馆里坐堂的郎中,也全都被遣散回家。
至于那座大宅子,也早被原身自己给锁了起来。
他现在住的这处四合院,本来也是韩家的产业之一。
后来世道变了,院子陆陆续续分给了城里普通住户。
不过韩家也不是一点没留住。
后院最好的那三间屋子,眼下还在韩卫民手里。
现在他住在这儿,左邻右舍分别是许大茂、一大爷和聋老太太。
原身之所以没搬回大宅,一个是因为一个年轻人独占那么大个院子,太扎眼。
另一个也是怕被人抓住把柄。
毕竟如今这年月,谁家底厚一点,都容易让人多想。
被扣上一顶资本家的帽子,可不是闹着玩的。
所以干脆躲在这四合院里,反倒更安全点。
可惜原身身体底子很差。
前些天赶上天冷,夜里寒风跟刀子似的往骨头缝里钻。
这人心脏本来就不好,一口气没撑住,悄没声地就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