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羽看向龙战。
那双丹凤眼中，没有敌意，没有审视，只有一种认可。
“便是此子引动了你我？”
吕布没有看龙战。他的目光已经被裂缝边缘的那些敌人吸引。
“好大的阵仗。”
他舔了舔嘴唇，眼中闪过一道兴奋的光芒。方天画戟在手中转了一圈，戟刃上泛起赤红色的战气。
武松更直接，他已经拔出了戒刀。
“废话少说，先宰了上面那群杂碎。”
话音未落，他纵身跃起，冲向裂缝。
二十丈的距离，他一跃而过。
戒刀劈下，刀光如匹练，直取那尊玄皇的头颅。
玄皇境强者咬牙，举剑格挡。
“铛——”
剑断。
人飞。
那尊玄皇被劈飞出去，撞穿了秘境的岩壁，又从另一头撞了出来，嵌在石头里，口中狂喷鲜血。他的金色战甲上出现一道深深的刀痕，鲜血从裂口处涌出。
“不可能……你只是英魂……”
武松没有回答。
第二刀已经劈下。
就在这时，吕布动了。
他没有去帮武松，而是冲向那些灵王、天尊。
方天画戟横扫。
“无双·乱舞！”
戟光如风暴，席卷而过。八名灵王境强者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被斩成两段。鲜血喷涌，碎肉横飞，裂缝边缘变成了一片修罗场。
两名天尊想跑，被吕布一戟一个，钉在地上。戟尖从后背刺入，胸口穿出，鲜血顺着戟杆汩汩滴落。
“废物。”
吕布收回画戟，看都不看那些尸体一眼。
关羽没有出手。
他站在龙战身前，横刀而立，守护着他。
龙战看着这一切，体内的混沌战体疯狂运转。
周围的灵气、战场上的死气、那些死去修士散逸的本源——全部被他的身体吞噬。灵气漩涡再次出现，比之前更大、更猛，宛若一尊巨型漏斗，将所有力量吸进龙战体内。
灵海境第七重。
骨骼咔嚓作响，肌肉鼓胀。
第八重。
第九重。
灵将境！
灵将境第一重。
第二重。
第三重。
一直冲到灵将境第三重巅峰，才停下。
龙战握了握拳头。
力量。
从未有过的力量。
灵将境第三重。
他终于有了和巡查使者正面一战的资本。
而体内的三道英魂——关羽、吕布、武松，也在他突破的瞬间，与他建立了微弱的共鸣。
不是召唤。
是共鸣。
龙战的战意越强，他们就越完整。
龙战越战，他们就越清醒。
武松提着那尊玄皇境强者的尸体，从岩壁的废墟中走了出来。
那玄皇胸口被一刀彻底贯穿，死得不能再死。眼睛还睁着，脸上写满了不敢置信。
“还有一个想跑，被俺一刀劈了。”
武松把尸体扔在地上，拍了拍手。
吕布走过来，看了一眼那具尸体。
“浪费。”
“你说什么？”武松瞪眼。
“我说你浪费。一刀劈死太便宜他了，应该留着慢慢玩。”
“你——”
“够了。”
关羽开口，声音低沉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两人同时闭嘴。
关羽转身，看向龙战。
“吾等来此，非为召唤。”
“而是此子战意，值得吾等一观。”
他顿了顿。
“但此地不宜久留。”
龙战点头。
“我知道。”
他看向裂缝边缘。那里，还有十几具尸体，鲜血顺着裂缝往下流，滴在秘境的地面上。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混着碎石扬起的尘土。
“柳家不会善罢甘休。圣域也不会。”
关羽看着他。
“你怕？”
龙战摇头。
“不怕。”
“那就好。”
关羽转身，看向吕布和武松。
“走吧。”
吕布收起画戟，看了龙战一眼。
“小子，别死太早。”
武松拍了拍龙战的肩膀，险些将他直接拍倒在地。
“下次见面，陪老子喝一杯。”
三道身影化作流光，没入龙战体内。
和项羽一样，栖息在混沌战体核心深处。
龙战闭上眼睛，感受着体内四道英魂的气息。
项羽，霸道的、碾压一切的。他的力量像一座大山，压得人喘不过气。
关羽，威严的、不可撼动的。他的圣道之光像一面盾牌，守护着龙战的灵魂。
吕布，狂傲的、锋芒毕露的。他的战气像一把尖刀，随时准备刺穿敌人。
武松，铁血的、悍不畏死的。他的铁血之光像一团烈火，燃烧着龙战的战意。
四股截然不同的力量，在他的混沌战体中交织、融合、共鸣。
他的战意，从未如此高涨。
龙战睁开眼，看向秘境更深处。
那里，还有第二层、第三层。
还有更多的英魂碎片、更强的力量在等着他。
而秘境之外，消息已经传遍了诸天。
龙家余孽，混沌战体觉醒，英魂降世。
上古柳家震怒。
诸天圣域震怒。
无数势力，已经开始集结大军。
龙战迈步，朝秘境深处走去。
身后，四道英魂在体内共鸣。
前方，是未知的强敌和无尽的征途。
但他不怕。
“来啊。”
他低声说。
“来多少，我杀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