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风:“劳烦红儿姑娘,已经到了,我自己进去便是。”
红儿:“哎,俗语说,送佛送到西,不差这一步。来,我们进去再说。”——殊不知,高明的猎手往往以猎物的姿态出现。
红儿推开那扇破败的木门。屋里杂乱无章,满地书籍散落,毛笔横七竖八,简直无处下脚。红儿暗自好笑:这个宁采臣,倒真是个书呆子。
刘风窘迫道:“小生寒舍简陋,难迎高人雅客。”
红儿抿嘴一笑:“我不是雅客,也不是高人。可你啊,活像个泥人。”她瞧着他满身泥土的狼狈样。
刘风惭愧地笑了笑。
红儿:“先回房里换件衣裳吧。”
刘风:“好,好。红儿小姐,请自便。”
红儿等他一转身,便轻轻抬手。一道柔和的红光掠过,满地的书籍自行叠放整齐,毛笔归入笔筒,连桌上那盏油灯都被擦得锃亮。不过眨眼工夫,陋室焕然一新。
刘风换了一身干净青衫出来,看到房间大变样,惊得张大了嘴:“啊,你——”
红儿得意地歪了歪头:“是我替你收拾的,可还满意?”
刘风难以置信:“才这么一会儿工夫,你竟能……”
红儿笑道:“秀才,男人做不到的事,女儿家动起手来,可就容易多了。”
刘风摇摇头,一本正经道:“书中有云,男主外女主内,此话当真。”
红儿挑眉:“你不是说过,这屋子只你一个人住吗?”
刘风:“正是。”
红儿关心道:“那一日三餐,都是你自己动手?”
刘风叹了口气:“是啊。”
红儿:“那不会妨碍你读书吗?”
刘风无奈地摇了摇头:“哎,那又有什么办法呢。”
红儿心头一软,语气也柔了下来:“办法是有的。”她边说边走向茶几倒水,“我隔一天来一趟,替你到镇上买些菜和日常用品。”
刘风慌忙摆手:“此事万万不可!”
红儿低头倒水,头都没抬:“为什么不可?”
刘风:“小生清贫如洗,住的是陋室,请不起人。”
红儿假装生气:“我说过要收你的钱吗?”
刘风一脸认真:“你不收钱,我心里不安。”
红儿忍不住笑了:“那……你就每天给我一文钱吧。”
刘风眼睛一亮:“真的?”
红儿把水递过去,俏皮道:“谁骗你,谁是小狗。”
刘风伸手接水杯,指尖不小心碰到红儿的玉手——他像被电到一样,慌忙间把杯子撇了出去,“啪”地摔在地上。
“还是不可以!”他涨红了脸。
红儿无奈:“又为了什么?”
刘风结结巴巴:“我是男,你是女,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若被外人知道了,会坏了我的名声,败了你的名节。”
红儿噗嗤一笑:“我又不是整天待在这里。我有自己的住处,把东西放下就走,这总行了吧?”
刘风张了张嘴,终究找不到反驳的话。他望着红儿那双清澈明亮的眼睛,只好无奈一笑,轻轻点了点头。
——就这样,他“被迫”答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