橙儿别过脸去，耳根微红，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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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月光如水，四人围坐在草屋前的石桌旁，酒杯碰撞，叮当作响。
“再来一杯！”绿儿举着酒杯，脸颊绯红，眼神已经有些迷离。
宁采臣笑着给她斟满，自己仰头一饮而尽。红儿坐在他身侧，替他夹了一筷子菜，动作温柔得像妻子。橙儿则半靠在宁采臣肩上，手里把玩着空杯，难得露出慵懒的神色。
“醒掌天下权，醉卧美人膝。”宁采臣望着头顶那轮明月，忽然感慨，“天下权我是不想了……有你们，就够了。”
红儿轻轻靠在他肩头，低声道：“油嘴滑舌。”
绿儿已经趴在了桌上，嘴里还嘟囔着：“再来……再来一杯……”
橙儿伸出手，替她拢了拢散落的发丝，眼神温柔得像月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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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日，夕阳西下，天边的云彩烧成一片绯红。
四人来到一处隐秘的天鹅湖畔。湖水清澈见底，倒映着满天霞光，温热的水汽氤氲而起，像一层薄纱笼罩在水面上。
不知是谁先踏入了水中，溅起一片水花。紧接着，笑声、泼水声、惊叫声混成一片。
绿儿撩起水泼向宁采臣，宁采臣笑着躲闪，一个猛子扎进水里，又从红儿身边冒出来，一把将她拉进水中。红儿惊呼一声，衣衫湿透，贴在身上，勾勒出丰腴动人的曲线。
橙儿站在浅水处，双手抱胸，冷着脸道：“幼稚。”
绿儿眼珠一转，悄悄绕到她身后，猛地一推——“噗通！”
橙儿整个人跌进水里，狼狈地冒出头来，头发上挂着水草，怒道：“绿儿！”
绿儿早就笑着游远了。
宁采臣游到橙儿身边，伸手替她摘掉头发上的水草，低声道：“别生气了，我带你去那边看看。”橙儿瞪了他一眼，却没有挣开他的手。
红儿靠在岸边，望着这一幕，嘴角浮起一个浅浅的笑。她仰起头，看着天边最后一抹霞光，心中忽然生出一种从未有过的感觉——安稳、温暖，像是漂泊已久的船，终于找到了港湾。
与美人共浴，沙河互为一天地。
此情此景，世间言语已难形容
若非要找一个词——
那便是“神仙眷侣”。
神仙眷侣，也不过如此了。
刘风猛地睁开了眼。
头顶是破旧的草屋顶，几缕晨光从缝隙里漏下来，落在他的脸上，刺得他微微眯起了眼。身下是硬邦邦的木板床，枕边那卷《论语》还翻在昨日的那一页，纸页已经被口水洇湿了一角。
四周寂寂无声，没有绿儿的娇笑，没有橙儿的嗔怒，也没有红儿那温柔如水的目光。
原来是一场梦。
一场欢愉至极、也荒唐至极的梦。
他缓缓坐起身来，抬手揉了揉眉心，嘴角浮起一丝说不清是自嘲还是怅惘的笑。梦里那温香软玉的触感似乎还残留在指尖，耳畔仿佛还回荡着三姐妹银铃般的笑声，鼻尖似乎还萦绕着那若有若无的桃花香气。
“居然……如此难以忘记。”他低声自语，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
可他的脑海里，那三个身影却怎么都挥之不去。
红儿的端庄温柔，橙儿的冷艳倔强，绿儿的娇憨活泼……一幕一幕，清晰得像真的发生过一样。
“刘风啊刘风”他自言自语，伸手拍了拍自己的脸颊，“你什么时候也变得这么多愁善感了？”
可嘴角那抹笑，终究是收不回去了。
他转身走回桌边，拿起那本被口水浸湿的《论语》，随手翻了翻，忽然看见某一页上不知何时写下了两行字——笔迹潦草，像是梦中随手所书：
“醒掌天下权，醉卧美人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