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个字,轻得像羽毛,重得像一生。
刘风也笑了。他伸手将她额前的碎发拢到耳后,指尖在她眉尾停留了一瞬,然后站起身,后退两步,张开双臂。
“那就来吧。”
移花接木。
他调动体内那股早已超越凡俗的力量——那是圣人境界的灵力,不是查克拉,却远比查克拉更精纯、更浩瀚。无形的力场从他周身弥漫开来,像一张温柔的网,将玖辛奈整个人轻轻笼罩。
玖辛奈感觉到小腹深处有什么东西在剧烈地翻涌、挣扎、嘶吼——那是九尾,那只被封印在她体内数十年的妖狐,此刻像是嗅到了什么可怕的气息,狂躁不安,几欲破体而出。
但那股来自刘风的灵力,像一只无形的大手,稳稳地按住了它。
“别怕。”刘风的声音从前方传来,温和得像春风,“放松,交给我。”
玖辛奈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气,将所有的抵抗和紧张都卸了下来。
下一刻,她感觉到一股温热的力量从体内被缓缓抽离——不是撕裂,不是疼痛,而像是一根扎在肉里太久的刺,终于被人轻柔而坚定地拔了出来。那团狂暴的、灼热的、充满了恨意的查克拉,从她的封印中一丝一丝地被牵引而出,顺着两人之间那条无形的纽带,流向了刘风的身体。
九尾在咆哮。它不甘,它愤怒,它试图挣扎。但在圣人境界的灵压面前,它的反抗就像蝼蚁撼树,徒劳而可笑。
刘风的胸口亮起一团金色的光,越来越盛,越来越亮,将整个房间照得如同白昼。那团光中隐约可见一只缩小的、愤怒的狐狸虚影,九条尾巴疯狂甩动,却怎么都挣不脱灵力的束缚。
最后一缕查克拉被抽离的瞬间,玖辛奈的身体微微一晃,像是一朵被抽走了水分的话,软软地朝地上滑去。
刘风一步上前,稳稳地接住了她。
金光渐渐收敛,九尾被彻底封印进他的体内。刘风闭上眼,感受了一下那只妖狐在自己灵海中的状态——它缩成一团,瑟瑟发抖,像是遇见了天敌的小兽。圣人境界的灵压,对尾兽来说,无异于一座大山压顶。
他睁开眼,低头看向怀里的玖辛奈。
她的脸色有些苍白,额角沁出细密的汗珠,嘴唇也失了血色。但呼吸平稳,心跳正常,整个人只是……有些虚弱。像大病初愈,像跑了一场漫长的马拉松,终于可以停下来歇一歇。
仅此而已。
对于圣人境界的刘风来说,这不过是举手之劳。
他轻轻将她打横抱起,放回床上,拉过被子盖好。玖辛奈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见他的脸,嘴角费力地扯出一个笑:“……成了?”
“成了。”刘风坐在床边,替她擦去额角的汗,语气温柔得像在哄孩子,“九尾现在在我这儿,它不敢闹。你以后可以睡个安稳觉了。”
玖辛奈的眼眶忽然就红了。她伸手抓住他的衣袖,抓得很紧,像是怕他跑掉似的。
“水门……谢谢你。”
刘风俯下身,在她唇上轻轻印下一吻,低声道:“谢什么。你是我的妻子。”
玖辛奈的眼泪终于没忍住,顺着眼角滑进发间。她闭上眼,呼吸渐渐变得绵长而安稳——那是她几十年来,第一次在没有九尾咆哮的夜晚,沉沉睡去。
刘风坐在床边,守了她很久。
窗外,月光如水,辛夷花落了一地。他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胸口,感受着那只九尾在自己的灵海中老老实实地趴着,嘴角浮起一丝满意的笑。
“小家伙,乖乖待着。等我心情好了,再陪你玩。”
九尾在灵海中发出一声低沉的呜咽,像一只被拎住后颈的猫,敢怒不敢言。
刘风不再理会它,轻轻握住玖辛奈的手,和衣躺在她身侧,闭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