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天,木叶隐村的天空格外晴朗,连风都带着甜丝丝的味道。
刘风——不,此刻他依然是波风水门——一整天都坐立不安。火影办公室里堆成山的文件他一个字都看不进去,手里转着的笔掉了七八次,连三代目推门进来都没察觉。
“水门,你今天心不在焉啊。”猿飞日斩叼着烟斗,笑呵呵地看着他。
水门抬起头,金色的头发微微凌乱,那双蔚蓝色的眼睛里藏不住的紧张与期待:“三代目,玖辛奈她……今天可能要生了。”
“哦?”日斩眼睛一亮,“那你还坐在这儿干什么?快回去!文件我来处理。”
水门如获大赦,一个飞雷神直接消失在办公室里——下一秒,他已经站在自家门前。
院子里,玖辛奈正扶着腰,在辛夷树下慢慢地踱步。她穿着一件宽松的红色长衫,红发编成一条粗辫子垂在胸前,肚子高高隆起,圆滚滚的像揣了一个大西瓜。听到动静,她抬起头,看见水门那一脸“天要塌了”的表情,忍不住笑了。
“你回来了?”玖辛奈朝他招招手,“过来,小家伙今天踢了我好几脚,肯定是个调皮的。”
水门三步并作两步走过去,小心翼翼地将手放在她的肚子上。掌心刚贴上去,就感觉到一阵有力的胎动——像是里面的小人儿在翻跟头。他愣了愣,随即眼眶就红了。
“水门?”玖辛奈吓了一跳,“你哭什么?”
“没、没哭。”水门飞快地抹了一把眼角,声音却哑了,“就是……就是觉得,太幸福了,有点不真实。”
玖辛奈看着他那一副傻乎乎的样子,心里软得一塌糊涂。她伸手捧住他的脸,踮起脚尖在他唇上亲了一口:“真实的吗?”
水门用力点头:“真实的。”
“那就别哭了。”玖辛奈拉着他的手往屋里走,“去把准备好的东西拿上,三代目说村子外面布置了结界,我们去那边生。安全。”
水门立刻收敛了所有的感性,眼神变得锐利而冷静——那是金色闪光在战场上的模样。他拎起早已准备好的医疗包和婴儿用品,一手揽住玖辛奈的腰,低声道:“抓紧我。”
嗖。
两人消失在院子里。再出现时,已经站在木叶村外一处隐秘的山谷中。四周被多层结界笼罩,感知系忍者在外围布下了严密的警戒网,医疗班的几位优秀女忍早已等候多时,其中便有年轻的静音——她抱着医疗箱,紧张得手都在抖。
“四代目大人,玖辛奈大人,这边请。”一位年长的医疗忍引导他们走进临时搭建的产房,那是一座干净整洁的木屋,里面铺着柔软的被褥,热水、毛巾、药物一应俱全。
水门将玖辛奈轻轻放在床上,握着她的手,迟迟不肯松开。玖辛奈捏了捏他的手指,轻声道:“你出去等。”
“我不出去。”水门的语气难得地倔强。
“生孩子你帮不上忙。”玖辛奈瞪了他一眼,但眼神里满是温柔,“你在外面等着,我一喊你你就进来,行不行?”
水门犹豫了三秒钟,最终还是点了点头。他俯身在玖辛奈额头上落下一吻,声音低得像在祈祷:“我就在门口。一步都不离开。”
玖辛奈笑了:“去吧。”
水门退出木屋,门在身后关上的那一刻,他整个人像被抽空了一样,靠在门板上,缓缓滑坐到地上。双手抱头,金色的头发被揉得乱七八糟。
“四代目大人……”静音端着一盆热水路过,看见他这副模样,忍不住小声问,“您还好吗?”
“没事。”水门抬起头,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就是有点……紧张。”
静音抿嘴笑了笑,快步走进屋里。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夕阳从天边沉了下去,星星一颗一颗地亮起来。水门坐在门口,一动不动,像一尊雕塑。他的耳朵竖得比兔子还高,捕捉着屋内每一个细微的声响——玖辛奈的喘息声、医疗忍的指令声、水盆碰撞的叮当声……
忽然,一声嘹亮的啼哭划破了夜空。
那声音又响又脆,像是有人把一颗小太阳扔进了山谷,整个世界都被照亮了。
水门猛地站起来,腿一软差点又坐回去。他踉跄了一下,扶住门框,心脏跳得快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门开了。
年长的医疗忍探出头来,笑得满脸褶子都开了花:“四代目大人,恭喜您,母子平安。是个男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