赛迦的力量——超越时空的掌控力。
“我说了，有话好好说。”林默收回手，语气平静得像在菜市场讲价，“你们打不过我的。真的，别费劲了。”
他松开控制，三人同时后退了好几步，看向他的眼神里满是惊骇。
卡蜜拉的声音都在抖：“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我说了，迪迦的朋友。”林默转过身，看向瘫在碎石堆里的黑暗迪迦，“大古，你没事吧？”
黑暗迪迦艰难地站起来，胸口的计时器还在闪。
“你怎么来了？”他的声音沙哑，带着疲惫。
“我也不知道，一个漩涡把我吸进来的。”林默摊手，“可能就是缘分吧。”
黑暗迪迦沉默了一下，然后说：“这是我和他们之间的事，你不用插手。”
“我也不想插手。”林默说，“但你刚才那个样子，我实在看不下去了。”
他指了指卡蜜拉三人，又指了指黑暗迪迦：“你们三千万年的恩怨，我一个外人确实没资格说什么。但我问你一句——大古，你现在是谁？”
黑暗迪迦愣住了。
“你是三千万年前的黑暗巨人，还是现在的光之巨人？”林默继续说，“或者说，你既不是那个，也不是这个。你就是你。过去的事情你做了就是做了，赖不掉，但你现在做的事，也没人能抹掉。”
他顿了顿，声音突然变得随意起来：“你看我，我连自己怎么来这儿的都不知道，不也活得挺好的？”
黑暗迪迦沉默了。
过了很久，他缓缓低下头，看着自己的双手。
黑色的双手。
然后，一点光芒从他的手心亮起。
那光芒很微弱，但很坚定。它不是从外部来的，而是从内部涌出来的——从大古的内心深处。
光芒越来越亮，从手心蔓延到手臂，再到整个身躯。黑色一点一点褪去，取而代之的是熟悉的红紫银三色。
迪迦奥特曼——不，是光之迪迦——重新站在了废墟之上。
卡蜜拉看着这一幕，脸上的表情从愤怒变成了茫然。
“你......”
迪迦——大古——抬起头，看着她。
“对不起。”
他只说了这两个字。
卡蜜拉的身体微微颤抖。希特拉和达拉姆面面相觑，不知道该做什么。
林默在旁边看着这一幕，突然有点感动。
但下一秒，他就打破了这份感动。
“行了行了，煽情环节到此为止。”他拍了拍手，“你们要是还想打，我奉陪。不过我先说好，你们三个一起上也打不过我。要不咱们换个方式——你们有什么诉求，说出来听听，能商量的商量，不能商量的......”
他想了想，说：“那就算了。”
卡蜜拉沉默了很久。
最后，她收起光鞭，转身走向废墟深处。
希特拉和达拉姆愣了一下，也跟了上去。
三个人的身影渐渐消失在露露耶的迷雾中。
迪迦想追上去，被林默拦住了。
“让她走吧。”
“可是......”
“三千万年了，你得给她点时间消化。”林默说，“而且你现在追上去能说什么？‘对不起’你已经说过了，再说就烦了。”
迪迦沉默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
两人变回人类形态，大古瘫坐在地上，大口喘着气。林默坐在他旁边，从兜里掏出一瓶水递过去。
大古接过来一看，还是农夫山泉。
“你出门就带这个？”
“习惯了。”
大古拧开瓶盖喝了一口，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开口：“你刚才说的那些话......”
“瞎编的。”林默干脆利落地承认，“我就觉得你那时候需要有人推一把，就随便说了几句。”
大古转头看他：“随便说的？”
“对啊。什么‘过去现在未来’之类的，我看电视剧里都这么演。”林默理直气壮，“不过效果好像还不错，你看你不是变回来了吗？”
大古沉默了三秒钟，然后笑出声来。
“你这个人，真奇怪。”
“谢谢夸奖。”
两人并肩坐在废墟上，望着远处露露耶灰蒙蒙的天空。
“你说，她们会去哪儿？”大古突然问。
“不知道。”林默说，“但肯定不是去找你女朋友的麻烦。我故意提丽娜就是想看看她的反应，她虽然生气，但眼神里没有杀意。”
大古愣了一下：“你刚才说那些话是故意的？”
“不然呢？我这人最擅长的就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大古沉默了很久，最后说：“谢谢你。”
“不客气。”林默站起来，拍了拍屁股，“行了，我得走了。小隆隆还在那边等着呢。”
“小隆隆？”
“我的座驾。”
他吹了声口哨，加拉德隆从石柱后面跑出来，两米高的银色机器人乖乖站到他身后。
大古看了看那个机器人，又看了看林默，觉得自己今天接收的信息量有点超标。
“你接下来去哪儿？”
“不知道，走到哪儿算哪儿。”林默跳上加拉德隆的头顶，“对了，你要是再见到卡蜜拉，帮我带句话。”
“什么话？”
林默想了想，说：“告诉她，三千万年前的迪迦确实欠她一个交代。但现在的迪迦，不欠她什么。”
大古愣住了。
林默挥了挥手，加拉德隆缓缓升空，朝着露露耶上方的漩涡飞去。
大古站在原地，望着那个逐渐远去的身影，突然喊了一声：“你到底是什么人？”
林默回过头，在风中大声回答：
“路过的——”
声音被风吹散，人也消失在了漩涡之中。
大古看着空荡荡的天空，愣了好半天，然后低下头，看着手里那瓶农夫山泉。
瓶身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行歪歪扭扭的字。
“加油。————林默”
大古忍不住笑了。
他把水瓶揣进口袋，转身走向露露耶的出口。远处，胜利队的战机正在降落，丽娜焦急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来。
“大古！大古！你还好吗？”
“我很好。”他按下通讯键，声音平静而坚定，“一切都好。”
挂断通讯后，他回头看了一眼露露耶深处的迷雾。
那里，似乎有一道目光，正在注视着他。
他没有回头。
因为他知道，有些事，需要时间来回答。
而时间，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