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傲天是飞着来的。
洞虚境巅峰的威压全开，身后八个长老，清一色神府。青牛山的野兔子吓得往洞里钻，鸟都不敢叫了。
落地。
抬头一看。
两根木头桩子撑着块破匾。“凌霄剑宗”四个字歪得跟他娘的狗啃的似的。
沈傲天脸上的肉抽了一下。
就这破地方。把他徒弟拐跑了？
“玄天宗沈傲天，前来拜访！”
没人理。
院子里一个壮汉蹲着烧火，锅里的野菜咕嘟咕嘟冒泡。一个冷脸坐台阶上擦剑，那剑黑得跟烧火棍没两样。一个老头趴在药田里拔草，屁股撅得老高。后山藤椅上还躺着个人，脸朝里，背朝外。
沈傲天又喊一遍。
藤椅上那位翻了个身。换了个姿势。接着睡。
沈傲天：“…………”
“师父！”
叶青从院子里跑出来。
粗布衣裳，头发拿麻绳随便一捆，手里拎着个木桶——刚喂完猫。
沈傲天看着她这模样，胸口堵得慌。
三天前让她来收编凌霄剑宗。三天后，她蹲这儿喂猫。
“跟我回去。”
叶青没动。
“叶青！”
“我不回去。”她低着头，“弟子拜入凌霄剑宗了。”
沈傲天脑子炸了。
他亲手养大的徒弟，叛了。
抬掌。洞虚境的灵力涌上来，山门都在他掌风底下打颤。
一只手捏住了他腕子。
沈傲天低头。
那个烧火的不知道什么时候到了跟前。沾着锅灰的大手扣着他腕子。没有灵力波动。一丝都没有。
但手动不了。
“你……”
王勇仁冲他憨笑一下：“师父睡觉呢。你小点声。”
沈傲天冷汗下来了。
洞虚境巅峰的腕力，让一个烧火的按死了？
他抽手。纹丝不动。
威压全炸。青牛山都在抖。
王勇仁眉头皱了皱。脚下没动。扣腕子的手，没动。
“你吵到师父了。”
他另一只手握成拳头。胳膊上暗金色的纹路亮了一下。
沈傲天瞳孔猛缩。
荒古神魔圣体。
传说里的东西。在一个烧火的身上。
“勇仁。”
后山飘来一道声。懒洋洋的。
王勇仁立马松手退开，咧嘴：“师父！这人吵你睡觉，俺撵他走呢！”
沈傲天抬头。
藤椅上那年轻人坐起来了。二十出头，青衫洗得发白，头发随便一扎，脸上还挂着睡印子。
欧阳不败打了个哈欠，慢悠悠走到山门前。
往门槛上一坐。
“你就是沈傲天？”
沈傲天深吸气。洞虚境的直觉告诉他——这人比那个荒古圣体还危险。
“本座今日来——”
“知道了。你徒弟在我这儿，你想带走。带不走就动手。对吧？”
沈傲天噎住。
“动手之前，你先见几个人。”
欧阳不败偏头。
“都出来。”
阳胜天站起来。一步一步走到山门前。每走一步剑意浓一分。走到地方的时候整个人像把出了鞘的剑。
混沌剑体。洞虚境。
沈傲天脸色变了。
秦非子拍拍手上的泥，笑呵呵走过来。渡劫境的气息不再压了，直接碾过来。
沈傲天退了半步。
王勇仁往前一站。两条胳膊的荒古圣纹同时亮起来。
沈傲天又退了半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