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的一声闷响,本就不结实的木门被一脚踹开。
冷风卷着雪粒子灌进屋里,刮得桌上的煤油灯忽明忽暗。
李平安坐在床沿,手里还攥着两张皱巴巴的死亡证明。
脑子里的记忆刚融合完,耳边就炸开了一道尖锐的骂声。
“李平安,你爹妈都死绝了,你一个人占着两间大房,亏不亏心!”
来人三角眼,吊梢眉,满脸的横肉随着骂街直颤。
正是这四合院里的头号难缠人物,贾张氏。
贾张氏身后,跟着个低头抹眼泪的小媳妇,秦淮茹。
秦淮茹挺着个大肚子,眼眶通红,看着委屈坏了。
“平安兄弟,你贾大妈说话直,你别往心里去。”
“嫂子也是没办法,棒梗眼看着大了,家里实在挤不下。”
“你家这大房空着也是空着,不如先腾出一间给嫂子用。”
“你一个人,住哪儿不是住?”
这话说得漂亮,字字句句都在道德绑架。
借房?
进了贾家的嘴,连渣都不会剩下!
李平安抬起头,眼神冷得像数九寒天的冰碴子。
原主的父母是轧钢厂老职工,为抢救车间物资双双殉职。
厂里刚发了抚恤金,还给了个保卫科干事的顶岗名额。
尸骨未寒,头七没过。
这帮禽兽就闻着血腥味扑上来,想吃绝户了。
李平安冷笑一声,把死亡证明揣进怀里,站起身。
“腾一间房给你?”
“秦淮茹,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住烈士留下的房子?”
这话一出,门外看热闹的街坊顿时安静了。
以前的李平安老实巴交,三棍子打不出一个屁来。
今天怎么突然这么硬气?
贾张氏一看秦淮茹吃瘪,顿时跳着脚指着李平安的鼻子骂。
“小王八羔子,你怎么跟我家媳妇说话的!”
“你爹妈死得惨,那是他们命短!活该!”
“老娘今天就把话撂这儿,这后院的房子,我家要定了!”
“不光房子,你爹妈的抚恤金你也得给我交出来!”
“权当接济我们孤儿寡母了,听见没有!”
明火执仗地抢劫,到了她嘴里反倒成了理所应当。
门外,三大爷阎埠贵拢着袖子,推了推厚底眼镜,没吭声。
二大爷刘海中背着手,装模作样地看天。
没一个人出来替李平安说句公道话。
谁都知道贾家难缠,谁也不想惹一身骚。
李平安向前迈出一步,逼近贾张氏。
一米八的大个子,带着两世为人的煞气,逼得贾张氏倒退一步。
“老东西,嘴巴放干净点。”
“我爹妈是厂里的烈士,你敢编排烈士?”
“信不信我明天就去保卫科,定你个搞封建迷信、侮辱烈士的罪名?”
“直接拉去打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