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神直勾勾的,透着一股不认识亲娘的凶光。
他猛地回头,一口咬在秦淮茹的手腕上。
死死咬住不松口。
秦淮茹痛呼一声,跌坐在雪地里,眼泪瞬间涌了出来。
被拽开的棒梗转头趴在地上,双手抓起混着煤渣的黑泥,大把大把往嘴里塞。
一边往里塞,嘴里还发出野兽一样的呼噜声。
贾张氏光着脚从屋里跑出来。
看清地上的情况,双腿一软,直接瘫在泥地里。
白天想吃绝户的撒泼劲儿,这会儿荡然无存。
她拍着大腿,连哭的声调都变了。
“中邪了……这是中邪了啊!”
各家的灯接二连三亮了。
披着衣服出来看热闹的住户们,全看傻了眼。
刘海中缩在自家门柱子后头,胖脸煞白。
阎埠贵趴在窗沿上,透过碎了半边的眼镜往外瞅,嘴皮子直哆嗦。
傻柱吊着断胳膊站在屋檐下。
他看着心爱的秦姐被咬,满脸心疼。
但他硬生生没敢往前迈出一步。
所有人看着那个平时在院里横行霸道的“盗圣”,现在像个饿死鬼投胎吃烂泥。
白天一大爷毫无征兆地下跪磕头。
傻柱连衣角都没碰到就断了胳膊。
晚上棒梗又发疯吃泔水。
这院里接连发生的怪事,彻底颠覆了他们这群市井小民的认知。
再联想到李平安白天那张毫无表情的脸。
一股凉气顺着所有人的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邪门。
惹不起。
后院那屋子里住的根本不是人,是个活阎王。
碰他一下断手,偷他一块肉发疯。
谁沾谁倒霉。
一时间,满院子的人连大气都不敢出,只剩下贾张氏的干嚎和棒梗嚼烂泥的声音。
这就是信息差形成的绝对壁垒。
在禽兽们的眼里,这是遭了天谴,是法术。
但在李平安眼里,这只是一丝神话概念的微操。
他不需要扯皮,不需要自证。
降临规则,就能把他们所有的算计碾成齑粉。
易中海站在自家窗户后头,透过缝隙死死盯着外面。
白天的脸面丢尽了。
现在指望养老的贾家孙子,又变成了这副鬼样子。
他心里清楚,这院里的规矩被李平安彻底踩碎了。
李平安不死,他易中海就永无出头之日。
武的干不过,邪的拼不起。
那就只能来阴的,走公家的道儿。
易中海转身,从炕头柜子底下摸出一瓶舍不得喝的老白干,揣进怀里。
他要连夜去找红星轧钢厂保卫科的副科长。
那是他平时用钱和酒肉喂出来的人脉。
这年头,扣上一顶“搞封建迷信、用邪术害人”的帽子。
哪怕你是烈士遗孤,不死也得脱层皮。
他要让李平安明天就脱了那身保卫干事的皮,去农场劳改!
黑暗中。
李平安站在后院的窗前。
冷眼看着易中海鬼鬼祟祟溜出大院的背影。
他没有阻止。
嘴角反而扯出一抹冷冽的弧度。
鱼咬钩了。
把四合院当做养殖场收集绝望,这只是第一步。
明天保卫科上门,刚好用来试刀。
他要把这降维打击的舞台,正式搬到万人大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