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关上后,三代站起来,走到窗边,背对着阳太。
“带土的事,连团藏都不确定。你一个七岁的孩子,从梦里知道这些——你觉得我会信?”
“你不信没关系。”阳太说,“但你一定会去查。”
三代转过身,眼神变了。
不是老狐狸的打量,而是一个火影的审视。
“你很聪明。”他说,“聪明得不像七岁。”
“活得久就聪明。”
“你才活七年。”
阳太没接话。
三代走回桌前,重新坐下,拿起烟斗点着。
“鼬的计划暂停。我会安排暗部调查带土的踪迹。但如果你的情报是假的——”
“杀了我。”
“不用我杀。灭族夜你活不过去。”
阳太点了点头。
【模拟结束】
【获得:记忆碎片·鼬的真相】
阳太睁开眼。
他还跪在南贺神社的祠堂里,膝盖还是麻的,月光还是那束月光。
刚才在模拟里过了快一个小时,现实里只过了几秒钟。
他站起来,腿有点软,扶着墙才没摔倒。
脑子里多了一堆东西。
带土的真实身份,木叶高层的屠族命令原文,团藏在背后搞的小动作,鼬和三代之间的秘密协议——所有这些信息像倒垃圾一样灌进他的脑袋,撑得太阳穴突突跳。
阳太扶着墙站了一会儿,等脑子里的胀痛过去。
然后他推开门,走进夜色里。
模拟器又弹了出来。
【模拟完成。当前命运点:0。已解锁记忆碎片。提示:现实中复刻模拟中的对话,可触发隐藏剧情。】
阳太看了一眼,关掉面板。
他知道接下来要做什么。
去找鼬,说同样的话,赌鼬会像模拟里一样带他去见三代。
但有个问题——模拟里的鼬是在南贺川河边遇到他的。现实中,鼬现在在哪?
阳太想了想。
这个时间点,鼬应该在宇智波警备队总部。灭族夜还有三天,鼬还在执行“日常任务”,假装正常的宇智波精英。
阳太朝警备队总部走去。
走了几步,他又停下来。
不对。
如果直接去警备队总部,那里人多眼杂,他还没开口说话,消息就会传到富岳耳朵里。富岳要是提前知道他要“胡说八道”,估计会直接把他关起来,连见鼬的机会都没有。
得换地方。
阳太转身,朝鼬的住处走去。
鼬不住在宇智波主宅,他成年后搬出去单独住了,一间不大的公寓,在南贺川附近。
阳太走到公寓楼下,抬头看了一眼。
二楼的窗户亮着灯。
他在楼下站了半分钟,深吸一口气,上楼。
敲门。
三声,不轻不重。
门开了。
鼬站在门口,穿着黑色的居家服,头发散着,脸上没什么表情。
“阳太?”
“哥哥,我有话跟你说。”
鼬侧身让他进去。
阳太走进房间,闻到了茶的味道。桌上放着一杯没喝完的茶,旁边摊着一本书——《忍界地理志》。
鼬关上门,靠在墙上。
“说吧。”
阳太转过身,看着鼬的眼睛。
那双眼睛现在是黑色的,但三天后,它会变成万花筒,会在月光下闪着红光,会看着族人的尸体流下眼泪。
阳太开口了。
“哥哥,我知道你是木叶的间谍。”
鼬的表情没变。
但阳太注意到,他靠在墙上的身体僵了一下。
“面具男——宇智波带土才是真正的敌人。灭族夜后天晚上,你会杀光全族,换佐助的命。”
房间里安静得能听到茶凉下去的声音。
鼬的眼睛开始变红。
三勾玉。
万花筒。
苦无从袖口滑出来。
一切和模拟里一模一样。
阳太没躲,没退,甚至没眨眼。
冰冷的刀锋贴上喉咙,他能感觉到皮肤被割开一个小口,血珠渗出来。
“谁告诉你的?”
声音冷得像冬天的苦无。
阳太看着那双万花筒写轮眼,说出了那句在模拟里已经说过一次的话。
“我还知道,止水的眼睛在你右眼里,别天神还剩一次机会。哥哥,我不想死,也不想你一个人背锅。”
鼬的手指在发抖。
不是害怕,是愤怒,是震惊,是某种阳太说不清楚的东西。
苦无停在喉咙前,没有再往前刺。
也没有收回去。
鼬盯着阳太的眼睛,想从里面找到谎言的痕迹。
但他只看到一个七岁孩子的脸,和一双不属于七岁孩子的眼睛。
那双眼睛太平静了。
平静得像看过了结局。
“你……”鼬的声音有点哑,“你到底是谁?”
阳太笑了。
不是模拟里的笑,是真实的、发自内心的、七年穿越生涯里第一次觉得“也许我能活下去”的笑。
“你的弟弟。”他说,“不想让你死的那一个。”
苦无收回去。
鼬转过身,背对着阳太,肩膀微微起伏。
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说了一句话,和模拟里一模一样。
“跟我走。去见三代目。”
阳太跟在他身后,走出公寓,走进夜色里。
月亮很圆,挂在木叶村的火影岩上方。
四代目的石像在月光下看起来很年轻。
阳太看了一眼,低下头,加快脚步跟上鼬。
他心里清楚,这一去,要么改变历史,要么死得更快。
但至少他选了。
不是被动等死,是自己选的。
这感觉比前世加了一整年班终于拿到年终奖的那一刻,还要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