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娘。”林平之本能地喊了一声。
这声“师娘”喊得极其自然,仿佛是刻在骨子里的记忆一样。
宁中则微微点头,柔声道:“醒了就好。平之,你昨天在后山到底发生了什么?是谁把你打晕的?”
后山?
打晕?
林平之脑海中又浮现出一段记忆碎片——他昨晚的确去了后山,但不是被人打晕的,而是——
不对。
那是原身的记忆。
原身昨晚去后山练剑,结果遇到一个人,那人什么都没说,直接一脚踹在他胸口上,把他踹飞出去好几米远,当场昏死过去。
而那个人的身影……
林平之的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画面,那是一个穿着青衫的身影,飘然若仙,剑意冲霄。
风清扬?
不对,风清扬是剑宗的前辈,隐居在华山后山,但原著中风清扬并没有对林平之下过手。
那会是谁?
“平之?”宁中则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林平之回过神来,正准备回答,突然听见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
紧接着,一个中年男人走了进来。
这人大约四十来岁,面容清瘦,颌下三缕长须,一身青色长袍,腰悬长剑,步履从容,面带微笑,整个人看起来仙风道骨,正气凛然。
岳不群。
华山派掌门,江湖人称“君子剑”。
但林平之比谁都清楚,这个“君子剑”的外号有多讽刺。
这货就是个披着君子外衣的伪君子,为了得到辟邪剑谱,不惜设下连环计,先收林平之为徒,再让女儿岳灵珊去接近他,最后更是亲手杀了林平之,夺走辟邪剑谱。
而最恶心的是,这货从头到尾都摆出一副“我是为你好”的嘴脸,让所有人都觉得他是个正人君子。
林平之心里冷笑一声,脸上却露出了恭敬的神色:“师父。”
岳不群走到床边,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又搭了搭脉,这才松了口气:“没事了,只是受了点内伤,休养几日便可痊愈。”
他说完,转头看向房内的其他弟子,挥了挥手:“都出去吧,让平之好好休息。”
“是,师父。”
一众弟子鱼贯而出,走在最后面的一个瘦小青年还对林平之挤了挤眼睛,嘴巴一张一合,无声地说了句什么。
陆大有。
绰号陆猴儿,华山派弟子,性格跳脱,和林平之关系不错。
林平之没理会他的调侃,目光落在岳不群脸上,仔细观察着这位“君子剑”的表情。
他突然注意到一个细节——岳不群的脸上有些不太正常的黑色,像是被什么东西熏过一样,而且他说话的时候,右手下意识地摸着自己的胡须,动作有些焦躁。
这不对劲。
林平之的记忆中,岳不群从来都是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主,怎么今天看起来心神不宁?
“平之。”岳不群开口了,声音温和,“你昨天去后山做什么?”
来了。
林平之心里一凛,知道这是关键。
原身去后山,是因为岳灵珊告诉他,后山有一处风景很美,约他一起去玩。但原身昨天去的时候,岳灵珊并没有出现,反而遇到了那个神秘人。
而岳不群问这个问题,显然不只是关心他的伤势那么简单。
林平之心思电转,很快做出了决定。
“师父,昨晚……弟子想到即将与师妹完婚,心中有些躁动难安,便独自到后山练武,想平复一下心情。”
他顿了顿,做出一个后怕的表情:“谁知道刚练到一半,突然有人从背后冲过来,一脚踹在我胸口上,我直接晕了过去,根本没看清对方的脸。”
岳不群的眼神微微一闪。
“没看清?”
“没看清。”林平之肯定地点头,“那人速度太快了,弟子根本来不及反应。”
岳不群沉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