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贫道没干什么啊。”李清玄一脸无辜,“是他自己撞过来的,可能是碰到贫道的‘护身符’了吧。”他拍了拍帆布包,“这里面有师父给的宝贝,邪物碰不得。”
两个男人对视一眼,眼神里闪过一丝忌惮。他们知道李清玄是道士,却没想到他反应这么快,还懂“护身术”。
“算我们倒霉。”两人骂了一句,悻悻地退回了座位。
张灵溪拿着盒饭回来时,正好看到这一幕,心里松了口气,走过去问:“怎么了?”
“没事。”李清玄接过盒饭,打开一看,眼睛亮了,“哇,这里面有肉!”
他埋头吃得飞快,好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张灵溪看着他的侧脸,阳光透过窗户落在他脸上,绒毛都看得清清楚楚,忽然觉得,有他在身边,好像也没那么害怕了。
?
下午三点,火车到达邻市。两人刚走出出站口,就看到那两个黑衣男人跟了出来,站在不远处打电话,眼神一直黏在他们身上。
“他们还跟着。”张灵溪低声道。
“嗯。”李清玄点点头,“而且不止他们,那边还有三个。”他朝左前方努了努嘴。
张灵溪看过去,果然有三个穿着同样夹克的男人,正靠在一辆黑色轿车旁,目光不善地盯着他们。
“看来是想在这动手。”李清玄把帆布包往怀里紧了紧,“阴玉在我身上,他们不敢乱来,但肯定会找机会抢。”
“那怎么办?长途汽车还有半小时发车。”
“走。”李清玄拉起她的手,“跟我来。”
他拉着张灵溪钻进旁边的小巷。巷子很窄,堆着不少垃圾桶,散发着馊味。张灵溪穿着高跟鞋,走在凹凸不平的石板路上,好几次差点摔倒,都被李清玄紧紧拉住。
“你慢点……”她喘着气说。
“来不及了。”李清玄回头看了一眼,那几个男人已经追进了巷子,“他们带了家伙。”
他拉着张灵溪拐了个弯,看到前面有个废弃的仓库,门没锁。他推开门把张灵溪拉进去,反手关上大门,从里面用插销拴住。
仓库里很黑,堆满了旧纸箱,空气中弥漫着灰尘味。张灵溪刚站稳,就听到外面传来踹门的声音,还有男人的怒骂。
“他们进不来吧?”张灵溪有点紧张。
“暂时进不来。”李清玄从帆布包里掏出桃木剑,“但这门撑不了多久。”他环顾四周,眼睛突然亮了,“这里的格局不错,适合布阵。”
仓库是个长方形,东西走向,东边有扇小窗,阳光正好照进来——那是“生门”。西边堆着废弃的铁架,阴气重——是“死门”。
“张总,帮个忙。”李清玄从包里掏出几张黄符和一把糯米,“你去东边窗户那,把这几张符贴在窗台上,再撒点糯米,别让他们从那边进来。”
“好。”张灵溪接过符纸和糯米,虽然害怕,但还是强作镇定地往东边走。
李清玄则走到仓库中央,用朱砂在地上快速画了个简易的“困煞阵”,又把剩下的糯米撒在阵边缘,形成一道无形的屏障。
刚布置好,仓库门就被踹开了。五个黑衣男人冲了进来,手里拿着钢管和匕首,凶神恶煞地扑过来。
“小子,把东西交出来,饶你们不死!”为首的男人吼道。
李清玄握紧桃木剑,不退反进,纵身跃入阵中:“想要阴玉?先过贫道这关!”
男人挥着钢管朝他砸过来,李清玄侧身躲开,桃木剑顺势往男人胳膊上一劈。男人惨叫一声,钢管掉在地上,胳膊上出现一道红痕,像是被火烧过。
“邪门!”其他几个男人对视一眼,一起冲了上来。
李清玄在阵中游走,桃木剑舞得虎虎生风。那些男人一靠近阵边缘,就像撞到了一堵无形的墙,轻则被弹回去,重则被糯米撒到,皮肤立刻红肿起泡。
张灵溪站在窗边,看着李清玄的身影在灰尘中穿梭,动作利落,眼神坚定,和平时那个懵懂的道士判若两人。他身上的道袍被划破了好几处,胳膊也被匕首划了道口子,但他好像完全没察觉,眼里只有那些黑衣人。
就在这时,一个男人绕到侧面,想偷袭李清玄。张灵溪想都没想,抓起旁边一个废弃的铁桶,朝着男人砸过去。
“砰!”铁桶砸在男人背上,男人疼得嗷嗷叫,动作一滞。
李清玄抓住机会,桃木剑直指男人胸口,男人吓得连连后退,退出了阵外。
“好样的!”李清玄冲张灵溪笑了笑,笑容在灰尘中格外耀眼。
张灵溪的心跳漏了一拍,脸颊有点发烫。
没一会儿,五个男人就被打得鼻青脸肿,再也不敢上前,只是围着阵法骂骂咧咧。
“撤!”为首的男人看讨不到好,恶狠狠地瞪了李清玄一眼,“咱们走着瞧!”
几人狼狈地跑了出去。
仓库里终于安静下来。李清玄拄着桃木剑,大口喘着气,胳膊上的伤口还在流血。
“你受伤了!”张灵溪赶紧跑过去,从包里拿出急救包,“我帮你包扎。”
她蹲下身,小心翼翼地用碘伏消毒,动作比上次在老宅熟练了不少。李清玄看着她低垂的眼睫,闻着她身上淡淡的香味,忽然觉得,这趟下山的路,好像也没那么难走了。
“张总,”他忽然开口,“等这事了了,我请你喝青峰山的野茶。”
张灵溪抬头看他,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脸上,映得他眼睛亮晶晶的。她忍不住笑了:“好啊,不过你得先学会用微信付款,别到时候又想用黄符抵账。”
李清玄挠挠头,不好意思地笑了。
仓库外,阳光正好,远处传来长途汽车的鸣笛声。他们的路,还很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