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淮茹来院里快十天了,跟谁都处得不错。
贾母逢人就说她好,勤快、懂事、会过日子,话里话外都是在给她儿子贾东旭铺路。但秦淮茹对贾东旭始终不冷不热,客气归客气,从不往深了处。
反而对我,越来越热络。
借东西、问话、在院门口等我下班,一天比一天频繁。
雨水说:“哥,那个秦姐是不是对你有意思?”
我说:“别瞎说。”
但心里清楚,秦淮茹不是对“我”有意思,是对“我的潜力”有意思。她打听过何大清的工资,打听过丰泽园的前景,打听过我将来能挣多少。她是个聪明人,知道贾东旭虽然是正式工,但有个不靠谱的娘,这辈子都立不起来。
而我,虽然是学徒,但前景比她见过的任何人都好。
这天下午,我从丰泽园回来,刚进院子,就看见秦淮茹站在我家门口。
“柱子,你回来了。”她笑了笑,手里端着一碗红烧肉,“我今天做了红烧肉,给你和雨水尝尝。”
我愣了一下。
上辈子,她可从来没给我做过饭。
“秦姐,你太客气了。”
“不客气,你们兄妹俩也不容易。”她把碗递过来,“拿着吧,我特意多做了。”
我接过碗,闻到一股浓郁的酱香味。不得不说,她的手艺还不错。
“谢谢秦姐。”
“不谢。”她笑了笑,“对了,柱子,晚上贾大妈请客,你也来吧。一大爷、二大爷、三大爷都来。”
我心里一动。
贾母请客?这可稀罕。她那个抠门劲儿,能请客?肯定是秦淮茹撺掇的。
“行,我晚上过去。”
“好,那我等你。”她笑着走了。
我端着红烧肉进了屋,雨水正在写作业。
“哥,谁做的?”
“秦姐。”
雨水皱了皱鼻子:“她怎么突然给你做红烧肉?”
“说是给我们尝尝。”
雨水看了看碗里的肉,又看了看我:“哥,她是不是想讨好你?”
“小孩子别管大人的事。”
雨水哼了一声,低头继续写作业。
晚上,我把雨水安顿好,去了贾家。
贾家屋里挤了一屋子人。易中海坐在上座,刘海中坐在他旁边,阎埠贵坐在角落里,贾东旭站在贾母身后,像个保镖。秦淮茹在厨房里忙活,锅碗瓢盆叮当响。
“柱子来了?坐坐坐。”贾母热情地招呼我。
我在阎埠贵旁边坐下。
“柱子,听说你在丰泽园炒菜了?”阎埠贵凑过来,压低声音,“你们丰泽园的馒头对外卖不?”
“不卖,三大爷。”
“那你能不能帮我带几个?我给钱。”
“我是学徒,不能带馒头。”
阎埠贵失望地“哦”了一声,缩回去了。
菜端上来了。四菜一汤,红烧肉、糖醋排骨、炒鸡蛋、炒白菜,外加一碗鸡蛋汤。这在1955年,算是相当丰盛的一顿饭了。
贾母举起筷子:“来来来,吃吃吃,别客气。”
大家动筷子。
易中海夹了一块红烧肉,嚼了两下,点了点头:“味道不错。”
“是秦淮茹做的。”贾母笑眯眯地说,“这丫头,手艺好,人也勤快,谁娶了她是谁的福气。”
秦淮茹端着一碗汤从厨房出来,脸红了:“大妈,您说什么呢。”
“我说的是实话。”贾母看了贾东旭一眼,“东旭,你说是不是?”
贾东旭脸红得像煮熟的虾,低着头,话都说不利索:“是……是……”
秦淮茹没接话,把汤放在桌上,在我旁边坐下。